文樯仍是放心不下,又追着马凉问了几个问题。
马凉被他问得都有些想笑,却也正是因为文樯这种性格,他才动了相助的念头。
等文樯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此人竟是前辈的师弟。他应当还在魁星岛,先前租下了一座洞府,我前些日子路过时,瞧着那洞府禁制未撤,想来还在闭关之中。”
马凉听到韩立果然在魁星岛,“行了,我知道了。他既在闭关,便不必去打扰。”
话落,他也不多留,御空而起,转瞬就消失在天际。
文樯夫妇连忙拉着文思月,立于院中躬身相送:“恭送前辈!”
……
归洞府的路上,马凉心念电转:韩立既已来乱星海,便说明天南那边的剧情,并未因自己而偏移。
正思索着,灵兽袋中忽然传来一阵躁动,惊螫嗖地窜了出来,悬停在他身侧,紧随其一同飞驰。
马凉失笑,便跃到它头顶坐下,拍了拍它的脊背:“怎么,这才不到一天就待不住了?”
惊螫仰头嘶吼一声,似有不满。
“行了”
“韩立闭关少说还有十年,咱们总不能耗在这里干等。况且也没必要等他,接下来,咱们还得找个地方闭关,争取早日冲破结丹境。”
惊螫又仰头嘶吼几声,听着竟满是抱怨,分明是嫌又要闭关了。
马凉没好气地敲了敲它的脑袋:“修行本就是争分夺秒的事,越早进阶,富馀的时间才越多。等真到了结丹期,想找合适的资源就难了,届时就算想闭关,都闭不了。”
“惊螫,你说咱们该往何处去?这魁星岛不出几年怕是要乱,绝非闭关之地。”
惊螫甩了甩尾巴,又是几声嘶吼。
“罢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连这魁星岛都没逛全,又怎知别处的事。”
一人一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转眼便到了洞府外。
马凉忽然止住了惊螫,只见洞府门前,竟立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马凉心头一凛,当即放出神识扫过那人。
那身装扮看着格外眼熟,居然是极阴岛的服饰!再看见那人拿着的标志性大鱼钩,他瞬间反应过来。
“乌丑?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电光火石间,前因后果尽数串联,马凉咬牙切齿,“好个姓古的!这笔帐,我记下了!”
马凉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瞬间挤出笑容,拱手行礼道:“不知这位前辈驾临晚辈洞府,有何指教?”
乌丑摸了摸脑袋,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小子,就是天元真人的徒弟吧?”
“正是晚辈。”
乌丑咂咂嘴,“天元真人?这名号我怎么从没听过?”
“家师素来行事低调,不喜张扬虚名,前辈没听过也实属正常。”
马凉从容答道,话锋一转,又躬身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号?”
乌丑仰头一笑,“极阴岛乌丑!此番前来,只为一事。”
“不知前辈何事?”马凉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恭谨。
乌丑眼神一厉,“把你身上所有储物袋,尽数交出来,让我查验!”
“前辈,储物袋乃是修士身家根本,这般查验?”
乌丑脸色一沉,“怎么?你还敢不愿?”
说着便将那柄大鱼钩在手中掂了掂,灵力暗涌,周身气息陡然凌厉。
马凉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一拍灵兽袋,两头锐甲蛟顿时咆哮着窜出,他目露寒光。
“哼!就知道你们极阴岛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乌丑扫过两头锐甲蛟,“两头五级妖兽,倒也算几分手段。待我将你擒下,再搜出你的修行功法细细察看,倒要瞧瞧是什么了不得的法门!”
马凉一声令下,其中一头锐甲蛟当即嘶吼着扑向乌丑。
乌丑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手持大鱼钩便要迎头砸下。
可就在鱼钩即将触及蛟鳞的刹那,他身前骤然裂开一道泛着紫芒的空间洞口,身影一闪便钻了进去。
下一瞬,乌丑竟凭空出现在马凉身后,鱼钩携着劲风狠狠砸落!
马凉早有防备,猛地按住惊螫的头颅,惊螫心领神会,庞大的身躯顺势下沉,粗壮的尾部抽向乌丑。
与此同时,身旁另一头锐甲蛟也甩动长尾,两道凌厉的攻势瞬间夹击而至。
乌丑也没料到马凉竟能预判他的突袭,却也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将大鱼钩横在身前。
砰!嗷呜——
一声凄厉的嘶吼骤然炸开,惊螫的尾部竟被那鱼钩生生刺穿!
糟了,惊螫的修为还是太弱了!他急忙喝道:“惊螫,快回灵兽袋!”
惊螫似有不甘,甩着受伤的尾部,马凉却顾不得许多,直接强行将它收回袋中。
随即他一拍灵兽袋,一只四阶飞禽妖兽振翅而出,马凉跃至其背,驱使两头锐甲蛟再度朝着乌丑猛冲而去。
乌丑浑不在意,任凭两头锐甲蛟左突右冲、攻势凌厉,他只仗着空间法术闪转腾挪,始终游斗不与妖兽硬拼分毫。
马凉当即展开卷轴,瞬息间便将一道阵法刻画完毕。
恰在此时,乌丑的身影再度从裂隙中踏出,马凉猛地扬手,一道金色光幕骤然落下,将乌丑与两头锐甲蛟齐齐困在了困阵之中。
困在阵中的乌丑当即催动法术出去,却发现那光幕纹丝不动,竟半点也穿透不得。
这时,一头锐甲蛟利爪直扑而来。
乌丑怒喝一声,鱼钩劈出,砰的一声巨响,那锐甲蛟被砸在阵壁之上,整座困阵都跟着剧烈晃动。
“雕虫小技!”乌丑抬脚又踹在那锐甲蛟身上,困阵晃得愈发厉害,几欲碎裂。
马凉不敢怠慢,又刻画两道阵法,层层叠叠地罩在原有法阵之外。
乌丑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浓烈的兴趣。
“小子,花样倒是不少!这般手段,更让老子想将你擒下了!”
另一只锐甲蛟嘶吼着甩尾,直扑乌丑面门。
“哼,不陪你玩了!”乌丑眼神一厉,将浑厚灵力灌入鱼钩之中,身形鬼魅般错闪,瞬间便绕到了锐甲蛟的后颈要害处。
噗嗤!
寒光闪过,鱼钩锋利的尖端刺入蛟鳞缝隙。
锐甲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在困阵中疯狂翻滚冲撞。
乌丑却不肯罢休,手腕猛地一转,鱼钩上腾起一片诡异的紫焰,顺着伤口涌入锐甲蛟体内。
紫焰在妖兽体内疯狂肆虐,锐甲蛟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不过片刻,便“腾”地一声化作漫天灵光,彻底消散在阵中。
锐甲蛟灵光散尽的刹那,乌丑脚下一空,身子一个趔趄,砰地撞在阵壁之上,又被弹了回来。
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怎么回事?竟直接消散了?”
可馀下那头锐甲蛟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嘶吼着再度扑来。
“先解决这畜生,再去擒那小子问个明白!”乌丑眼底闪过狠厉,便催动法宝。
另一边的马凉心头却是一片冰凉,对方可是结丹中期修士,硬拼绝无生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念头电转,飞快摸出一把凝魂玉髓丹吞下,瞬息间刻画完五道阵法,层层叠叠的禁制落下,竟将原先的困阵彻底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