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从门外正好走进来一位六连殿执事。
苗长老看见他,连忙转向马凉开口:“既然小友有要事在身,我二人便不再挽留。此番畅饮甚欢,改日定要再寻小友把酒言欢。”
话落,他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乌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六连殿”三个字。
他将令牌递向马凉,“这是我六连殿的令牌,小友持此令,在任意六连殿的商户采购宝物,皆享受九折优惠,权当今日相逢的薄礼。”
“那如此,晚辈就不客气了!”
马凉也不推辞,接过令牌,顺势收入储物袋。
“两位前辈不必相送,晚辈先行告辞。”
话落,他周身灵光一闪,已是御空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
待马凉的身影彻底不见,方才进门的执事快步上前,对着二人躬身行礼。
古长老开口问道:“怎么样,调查清楚了?”
“回两位长老,此人的登记记录都查明白了。他是在十二年前从外海来的魁星岛。初来之时只在岛内的商户区转悠了两日,随后便租下了一处洞府,其馀时间全在洞府内闭关苦修。”
又补充道:“十二年前登记在册时,他的修为,是筑基初期。”
苗长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坐回了座位之上,自斟自饮了一杯。
“十二年就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看来资质不错,倒是符合那些元婴期大佬收徒的标准。”
古长老也跟着坐下,传音道:“这小子的身份我现在倒是不在意了,就是他之前提的那个外来者,我倒是很上心。咱们这事别上报,先压下来,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苗长老闻言眉头一皱,“不上报?万一星宫那边查起来,咱们俩可担待不起。”
“你可别再鲁莽行事!你忘了?那小子身后可是站着元婴修士!”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他扫了一眼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
马凉御空而行,本欲径直返回洞府,半空中却猛地一拍脑门。
“之前跟柳素说好要去她家说事,怎么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急忙调转方向,朝着竞技场的方向疾飞而去。
只盼柳素能记着之前的话,还在竞技场门口等着自己。
马凉不多时便抵达竞技场门口,一眼就瞧见文樯在石阶下来回踱步。
他身形一晃,落在文樯身前。
文樯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后退半步,待看清来人是马凉,紧绷的神情这才松缓下来,连忙拱手。
“前辈,您可算来了!”
马凉一摆手,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修士。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你家。”
文樯连忙应下,伸手引路,“前辈请随我来!”
马凉跟着文樯到了他家。别看文樯在六连殿任职,住处却着实有些简陋。
文樯刚一进院,文思月就小跑着迎上来,喊了句“爹”。
文樯将她一把抱起,朝马凉示意:“前辈请。”
马凉刚迈进内院,就见柳素早已在院中候着,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瞧见马凉进来,她连忙上前行礼:“前辈来了。”
进了院子,马凉没半句寒喧,将卷轴召至身前,扬手一展,一道隔绝阵法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文樯夫妇见状,心头虽是一紧,面上却没露出太多异样。
马凉看在眼里,“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们,尽快离开魁星岛,有人在暗中算计你们。”
文樯经了今日这场试炼,心里本就隐约猜到几分,却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前辈,不知究竟是何人要算计我?”
“你心里怕也猜出了个大概,能在试炼里动手脚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你们尽快动身离开魁星岛,耽搁得越久,对方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对付你们。”
柳素象是拿定了主意,看了文樯一眼,又抚摸了下文思月。
“前辈,您能给我们指条明路吗?不知躲去何处,才能避开这场灾祸?”
马凉沉吟片刻,“你们只需躲去天星城便好。至于缘由,不必多问,你们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柳素连忙应声:“行,前辈,我们都听您的。”
马凉目光扫过院中这破败的屋子,心里暗道:既然帮人,便帮到底。
他当即掏出一个储物袋,抛向文樯。
文樯慌忙伸手接住,就听马凉道:“这里面是一万灵石,权当你们暂渡难关的安身之资。”
夫妻二人闻言皆是一惊,文樯慌忙就要把储物袋递回去。
“前辈不可!这太贵重了!您肯提点我们避开危机,已是天大的恩德,我们怎能再收您的灵石!”
“谁说这是给你们的?”马凉一笑,“我这是借你的,要还的。”
夫妻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等日后你们有了能力,又恰好遇上我,再还不迟。别推辞了,这一万灵石看着多,到了天星城,未必够你们支撑多久。”
说着,他想去摸摸文思月的头,刚要碰到,却又果断缩了回来。
“行了,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你们走的时候尽量隐蔽些,最好寻个由头掩人耳目。我也不多待了。”
文樯和柳素连忙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马凉摆了摆手,正要转身,却听文思月问:“前辈,您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呀?”
这话一出,文樯和柳素顿时慌了神,赶忙伸手去拉文思月,生怕孩子说错话得罪了前辈。
马凉听了文思月的话毫不在意,心里清楚文樯夫妇也心存疑虑。
“只因我与你们上一世,颇有几分缘分。”
“上一世是怎么回事呀?”文思月歪着小脑袋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文樯夫妇刚想开口劝阻,马凉已先答道:“上一世便是上一世喽。若是眼睁睁看着你们遭难,我这心里总归念头不通达。”
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赶紧准备吧。”
马凉转身欲走,象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文樯,你可认识一个姓厉或是姓韩的修士?他身边,应当跟着一位姓曲的筑基修士。”
文樯一听这姓氏,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韩立的身影,那人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拱手躬身,“晚辈斗胆,不知前辈与这位修士是何关系?”
一旁的柳素顿时急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这是做什么?前辈问你话,你照实答便是!”
文樯却没有退让,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马凉摆了摆手,“无妨,不用太过拘谨。此人是我师弟,我听闻他先前来过魁星岛,只是随口问问,想知道你是否清楚他如今还在不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