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凉在禁地最外围寻到一处山洞,洞内正盘踞着一头一级妖兽,他随手将其斩杀,生起篝火,把妖兽肉架在火上烘烤。
饱餐一顿后,他将山洞里清理干净,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炼丹心得,翻阅起来。
他打定主意要在此炼丹,谁也说不清还要在禁地待多久,养魂丹这类保命之物,必须备足才安心。
马凉在洞内潜心筹备炼丹之事时,洞外的时光正悄然流逝。
偶尔有妖兽循着气息靠近山洞外围,还未等踏入半步,便被守在洞口的毒蟒扑杀,一口咬死吞入腹中,再也不敢有生灵轻易靠近。
禁地的光柱依旧高悬,破阵的迹象毫无进展,仿佛亘古不变的异象。
这般平静之下,转眼已过将近一月。
“砰”
的一声震耳爆响,从马凉所在的山洞之中炸开,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咳咳咳——”
滚滚黑烟从山洞里翻涌而出,马凉咳嗽着冲了出来,满脸灰黑,衣袍被火星燎得破烂不堪,头发也乱糟糟地。
他抹了把脸,又拍了拍身上的灰烬,望着洞口的黑烟,“这炼丹怎么就这么难啊!”
这时,毒蟒游了过来,鼻尖吐着蛇信,用脑袋蹭了蹭马凉,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沾着烟灰的脸颊。
马凉失笑,拍了拍它“没事没事,不过是失败一次,我肯定能成功!”
说着他转身就要再进山洞,毒蟒却挡在他身前,脑袋一个劲往旁侧拱。
马凉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有什么事?”
毒蟒见他领会,立刻转身朝着旁侧爬去,马凉连忙跟上。
行出数十步,前方竟藏着一个大山洞,洞内正中央散落着一枚破碎的蛋壳,一条巴掌大的小白蛇正绕着蛋壳不停盘旋。
马凉见此大喜过望。
早在他打算炼丹之前,就把先前买下的银甲角蟒蛋交给这条毒蟒孵化,没想到不过一个月,竟真的破壳了!
马凉当即冲过去,伸手就想抓起那条小白蛇,谁知小白蛇警剔得很,滋溜一下躲开他的手,钻到毒蟒身下躲了起来。
马凉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它喂精血,也没缔结御兽契约,它自然不认自己。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本御兽诀,快速翻看上面记载的通灵之法、主仆契约缔结之术,片刻后合上书本:“有了!”
他催动灵力,一道灵光射出,瞬间将小白蛇禁锢,拖到了自己跟前。
此时小白蛇还在拼命挣扎,马凉看着它笑出声:“哈哈,你就乖乖跟了我吧,今后保准让你好吃好喝!”
话落,他快速结印,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血悬浮在身前。
紧接着又连打几套法诀,将灵光注入精血之中。
趁小白蛇挣扎的间隙,他引着精血送入小白蛇口中。
小白蛇吞下精血的瞬间,突然停止挣扎,直愣愣僵在原地。
马凉立刻变换手诀,指尖点在小白蛇头顶,开始烙下神识印记。
一刻钟后,他才收回手指,散去灵力,将小白蛇放在地上。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蛇这次非但没逃,反而顺着他的腿爬了上来,一路攀到他的手臂上,昂着小脑袋,定定望着马凉的脸。
马凉伸出手指在蛇头上抚摸了一下,小白蛇立刻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随后,马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凝气丹,捏在指尖递到小白蛇面前。
小白蛇先是用舌头舔了舔,察觉到丹药的灵气后,一张口便吞了下去。
小白蛇吞下凝气丹后,还“嗝”地打了个小嗝,冲着马凉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分明是还想再吃。
马凉笑着弹了弹它的小脑袋:“你才刚破壳,再吃非得撑坏不可。”
一人一蛇正透着温馨,一旁的毒蟒也把大脑袋凑了过来,拱了拱马凉。
“行,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说着渡出一缕神识融入毒蟒体内,毒蟒立刻温顺地蹭了蹭他。
山洞里,一人两蛇依偎着,构成一幅既温馨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画面。
马凉盯着手臂上的小白蛇,琢磨起来。
总不能一直叫它小白蛇,得给它起个名字才是。
他把小白蛇拎起来,凑到眼前打量:“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白蛇被拎着悬空,不停扭动身子。
“哎,我也看不出来啊,压根不懂怎么分辨蛇的性别……”
马凉想了想,索性不再纠结性别:“你刚破壳,就象万物复苏一般,不如就叫惊螫吧。”
小白蛇虽懵懂,却因契约相连,隐约听懂这是属于自己的名字,顿时不再闹腾。
马凉将它放回手臂,它立刻顺着骼膊爬到他的肩膀上,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马凉的脸颊,仿佛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行了行了。”马凉拍了拍肩膀上的惊螫,随手一挥便将它收进腰间的灵兽袋。
他转向一旁的毒蟒,“我回去接着炼丹了。”
毒蟒游到洞外继续警戒,马凉则返回炼丹的山洞,清理干净丹炉,准备再次尝试炼丹。
马凉埋首洞府炼丹,对外界的感知愈发模糊。
起初只是洞门口的杂草冒了嫩芽,逐渐疯长到齐腰高,藤蔓顺着岩壁攀援,将洞口遮去大半。
周遭草木枯荣更迭,去年的枯枝还堆在一起,新一年的野草又钻了出来,连洞旁的石块都被青笞覆了厚厚一层。
禁地深处的光柱依旧悬在天际,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变过模样。
就这样,寒来暑往,转眼已是两年。
此时的马凉正在洞内,把刚炼好的养魂丹装起来。
经过两年的打磨,他炼制养魂丹早已得心应手。
起初即便炼成,消耗的神识也远多于丹药能补充的,亏空严重。
随着手法日渐熟练,渐渐能做到收支平衡,到最后每炉丹药炼出,都有所盈馀。
如今他储物袋里已攒下大把养魂丹,足够用上好几年,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马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着僵硬的腰背,惊螫也从他衣袍里钻了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象是刚酣睡了一场。
“这都过去多久了,阵法怎么还没破?”
马凉忍不住抱怨一句,起身走到洞口,抬手一挥,一道风刃呼啸而出,将屏蔽洞口的杂草尽数斩断。
守在外面的毒蟒立刻察觉到动静,从茂密的草丛里探出身来。
马凉纵身跃上毒蟒头颅,“走,咱们去看看向前辈。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