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凉若听闻二人这番说辞,怕是要气得大骂:“你们这夫妻俩,倒真是心意相通!”
还好,他早留了后手。
各派的结丹期长老们见问不出有用信息,本打算再等一等,看看是否还有弟子出来。
谁知刚望向出口,那出口便骤然闭合。
众人齐齐叹气,看来禁地中的秘密,怕是再难探寻了。
这时巨剑门的结丹长老开口道:“不如五年之后,我们再次打开禁制,派弟子进去看看那光柱是否还在?”
这时霓裳愣了一下,馀光飞快扫过南宫婉,随即劝道:“我看还是按先前约定的六十年为期吧。或许是咱们接连开启太过频繁,禁制已被破坏严重。万一因开启太勤导致禁地崩坏,那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馀人听后,也只能点头同意,只是各自的心思,唯有自己清楚。
这时李化元走到浮云子面前,“咱们那赌约,现在可还是算数呢。”
此次从禁地出来的修士仅有六人,青虚门与黄枫谷恰好各占一人。
浮云子冷哼一声,唤过青虚门那名弟子:“你采了多少灵药?尽数拿出来。”
李化元也将韩立叫到跟前,让他取出所得灵药。
韩立与青虚门弟子只得把采摘的灵药全部拿出。
这一对比,高下立见。
青虚门弟子只拿出寥寥几株,韩立却还在不断往外掏,待他停手时,地上灵药竟足足有20多株。
李化元大笑着看向浮云子。
后面的发展,便和原本的剧情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在场众人里,有一人看上去心事重重,时不时看向韩立那边,又迅速收回目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
掩月宗的飞舟之上,霓裳引着南宫婉步入船室,抬手便布下禁制。
“师妹,你方才为何执意要我反驳巨剑门的岳斩尘?禁地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南宫婉走到桌边落座,“禁地里有人在破阵。”
“破阵?破什么阵?”
“自然是罩住禁地内核那座宝塔的大阵。”
霓裳听罢连连摇头:“不可能!那座大阵咱们几派钻研了近千年,都未能撼动分毫,究竟是什么人有这般本事?”
南宫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调息片刻后灵力稍有恢复?
“他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他们穿着黄枫谷的服饰。”
“难道是黄枫谷在暗中搞鬼?”
“绝非如此,”南宫婉果断摇头,“他们应当是伪装身份混入了黄枫谷。”
霓裳愈发不解,“既然知道有人破阵,那你为何要让我反驳岳斩尘?五年后咱们打开大阵,入内取宝才是正理啊。”
南宫婉叹了口气,“我在禁地中曾与他们有过接触,试图用神识探查他们破阵的法门,谁知神识刚探过去便遭重创。”
“我虽压制了境界,但神识强度还是结丹期。
“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毕竟那座大阵咱们钻研千年都未能撼动,却真有可能被他们破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困在里面六十年?”
“不,我倒希望能把他们困死在里面。可这事由不得我们,其他门派怎么想,不好说啊!只能尽量能困他们多久就困多久。”
霓裳在屋中踱了几步,停下脚步看向南宫婉,“这事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晓?”
南宫婉动作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又迅速敛去神色,“没有了,只有我一人知道。”
霓裳瞧着她这神色,便知她定然有事隐瞒,却也不再追问,只是轻叹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回宗后,我会将此事禀报给老祖,看老祖作何定夺。况且就算你没对其馀几派明说,他们回去之后,也绝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
李化元返程的路上清静得很,身后只跟着韩立一人。
他揉了揉眉头,“这次禁地试炼,怕是最狼狈的一回了,回去该如何说啊……”
他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韩立躬敬回道:“禀师祖,弟子韩立。”
李化元看向韩立,“我收你做记名弟子,如何?”
“谢师傅看中弟子!弟子定当尽心伺奉,绝不敢姑负师祖厚爱!”
李化元颔首,“好。既然你已是我的弟子,便如实说来,你在禁地之中,究竟遭遇了何事?”
“师傅,弟子先前已然禀明,禁地凭空升起冲天光柱,其馀之事弟子实在不知。”
“哼!你当为师是那般好糊弄的?单凭一句光柱,就想敷衍过去?”
李化元瞧着韩立面露难色的模样,“你放心,我与掩月宗的南宫婉素有交情,不管她之前如何威胁你,你但说无妨。你如今已是我的弟子,她绝不会对你怎样。”
李化元竟以为他是受了南宫婉的胁迫才不肯开口,可实情并非如此。
见韩立依旧不说,“你就算执意不说,其馀几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唯有你据实相告,咱们黄枫谷才能抢占先机,提前应对。”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剑诀,丢给韩立:“我料你如今修炼的功法绝非上乘,这本青元剑诀你先拿去研习。”
韩立接过剑诀,“弟子多谢师傅!”
他心中快速权衡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李化元听着叙述,越听脸色越沉,待韩立说完,露出震惊之色,忍不住一拍大腿站起身:“好家伙!没想到黄枫谷藏着这般人物,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催动脚下银甲角蟒,速度陡然暴涨数倍,驮着二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黄枫谷疾驶而去。
同一时间,各派出使血色禁地的长老们,皆催动最快遁术朝着宗门疾驰,几位性子急切的,更是早早取出传讯玉符,将禁地异动之事传回宗门。
他们可不会仅凭南宫婉的三言两语便安心,此事绝不能等闲视之。
……
禁地之中,搜刮完战利品的马凉坐在一块大石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他掌心正托着三枚筑基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马凉看了片刻,将筑基丹收进储物袋,视线又落回远处的光柱上。
“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破阵……”
他低声自语,转念又想,“不如先去禁地别处逛逛。”
念头既定,他纵身一跃落在毒蟒头顶,朝着光柱方向扬声喊道:“前辈,我先去禁地中四处走走,如今已无修士前来,定不会有人打扰您。”
光柱那边毫无回应,马凉也不在意,催动毒蟒,朝着禁地某个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