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礼听着马凉吟出的诗句,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在灵界到底是什么实力?竟能生出这般沧桑感慨……”
向之礼从储物戒中唤出《大衍诀》,在手中掂了掂,尤豫片刻。
“算了,再观察观察。”
说着便将功法收起,继续用神识留意着马凉的举动。
……
马凉与韩立又对饮片刻,闲聊了些宗门里有的没的,韩立放下酒杯。
“马师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药园了。要是出来太久,马师伯该教训我了。”
这时马凉已有几分醉意,三壶酒下肚,大半都被他喝了,韩立喝了少许。
他醉醺醺地摆了摆手,对韩立道:“韩立呀,你这人就是太内敛了。行行行,你回去吧,有时间咱们再喝。”
韩立起身抱拳:“那马师兄,我便先回去了。”
刚要转身,马凉忽然抬手叫住他:“哎,等等。”
说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传音符递过去,“韩立,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向我传音沟通。你也留下一张传音符,日后沟通也方便。”
韩立脸上露出几分尤豫,一时没伸手去接。
马凉看他这模样,“你这小子?”
他摆了摆手,直接挑明,“韩师弟莫要多心,以后可能还会找你买些药草罢了。”
韩立这才恍然,“哦,是师弟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传音符,双手递了过去。
马凉接过传音符,随手揣进储物袋,“行了,你回去吧。”
拿起桌上的酒杯,又自饮了一杯。
韩立见他眉宇间似有心事,却深知自己不善开导,也没多言,只是再次抱了抱拳,推开房门退了出去。
韩立刚一离开,马凉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养魂丹,扔进嘴里咽下。
他望着桌上的酒壶,“本来神魂就弱,这酒是真不能再喝了……”
但他手不受控制地又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的瞬间,醉意彻底翻涌上来,他脑袋磕在桌面上,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睡了过去。
韩立刚到酒阁门口,脚步一顿,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陈巧倩。
陈巧倩也瞧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韩师弟,这是来喝酒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陪马师兄来的,他还在楼上,我有事先回宗门了。”韩立如实答道。
陈巧倩点点头,正要转身,却被韩立叫住。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陈师妹,你独自一人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这青枫醉阁是我陈家的产业,我过来处理些琐事。”陈巧倩解释道。
韩立心中着实一惊,没想到这酒阁竟是陈家的产业,果然大家族底蕴深厚。
“原来如此。陈师妹,既然你有事要忙,我便先回宗门了。”
说罢,他刚走了两步,身后却传来陈巧倩的声音:“韩师兄,等等!我有件事想问你。”
韩立心中微动,“陈师妹有何指教?”
陈巧倩走上前来望着他,“数月前,你是不是曾离开宗门,直到很晚才回去?”
这话一出,韩立脑中瞬间闪过那晚的情形,随即抿了抿唇,“是啊,当时来市坊转了转,买了些修炼所需的东西便回去了。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陈巧倩追问:“你回去的途中,就没发生什么异常?”
韩立神色未变,“没有。”
陈巧倩盯着他,见他脸上毫无波澜,看不出破绽,又想起他如今的修为,终究是松了口,“没事了,韩师弟,你回去吧。”
韩立抱拳,转身走出两步,脚下灵光一闪,御起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方向迅速飞离。
陈巧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应该不是他……以他的修为,根本敌不过姓陆的。”
说罢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酒阁。
刚一进门,酒楼掌柜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您怎么来了?”
“没什么,过来查看些事情。”
掌柜连忙引路:“小姐快里边请。”
两人往里走时,陈巧倩脑中闪过韩立方才的话。
“韩师兄向来性子寡言,不爱与人交际,活脱脱一块闷木头,怎么会突然和人结伴喝酒?”
她脚步一顿,问向掌柜:“刚才出去那人,他和谁来的?二人是在哪个雅间喝酒?”
掌柜的略一回想,“小姐说的是那位修士啊!他还在二楼雅间呢!方才小厮去查看,说那位公子象是喝醉了,没应声。”
“带我去看看。”
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在前引路。
片刻后,二人便到了二楼雅间外。
陈巧倩敲了敲门,屋内毫无回应,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雅间内酒气弥漫,桌上杯盘狼借,菜肴被扒拉得四处都是,酒壶倾倒在地,酒水顺着桌沿淌下,浸湿了大半桌布。
而马凉正趴在杯盘间,睡得深沉。
陈巧倩先是皱了皱眉,用手扇了扇周遭浓郁的酒气,目光落在趴在桌上的马凉身上。
“这人看着面生得很。”
她悄然放出一缕神识探去,未发现任何异常,便问身旁的掌柜:“这人你有印象吗?”
掌柜的面露难色,“回小姐,酒楼每日接待的修士太多,实在记不清了,还请小姐恕罪。”
“罢了。”陈巧倩摆摆手,“他们这桌结帐了吗?一共消费多少灵石?”
“还未结帐,”
“一共是八十九块下品灵石。”
陈巧倩本想说直接消帐,转念一想,自己与这人素不相识,便改口道:“没事了。”
说罢,她带上雅间的门,对掌柜道:“走,还有些事要交代你。”
……
马凉是被唤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酒楼小厮正在身旁,连声唤着:“仙长,仙长,醒醒!”
他撑着桌子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你们这酒的后劲可真足。”
小厮松了口气,“仙长,您可算醒了!”
马凉定了定神,“我睡了多长时间?”
小厮连忙答道:“仙长,您这一觉可睡得久了,足足睡了三天!”
说着,还特意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哈?”马凉瞪大了眼,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我睡了三天?”
小厮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小的也搞不懂!我们这酒虽是好酒,但客人最多也就睡上一天,您这睡了三天,实在少见。掌柜的怕您出事,才让我来唤您的。”
马凉闭目养神片刻,心中了然。多半还是自己神魂的缘故,才睡了这么久。
他睁开眼,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我这桌一共多少灵石?”
“客官,您这桌原本是八十九块下品灵石,不过您占着雅间三天,需额外收取服务费,总共是一百一十五块。”
马凉毫不在意,随手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递给小厮。
他起身时脚步一个跟跄,晃悠了两下才站稳。
小厮上前想扶,马凉猛地往后一跳避开。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