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这一次的撞击,沉闷如陨星坠地!银月雪麟枪被狠狠砸中枪身中段!
“噗——!”
斛律长生再也支撑不住,双臂传来清淅的骨裂声,银月雪麟枪脱手而非,化作一道黯淡的银光旋转着飞向远处,
“噗”地一声斜插在十馀丈外的地上,枪身光华尽失,宛如凡铁。
他本人则如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凄厉的血雾,整个人被从雪玉麒麟兽背上狠狠砸飞出去!
“砰!轰隆!”
雪玉麒麟兽同样遭受重创,哀鸣着重重摔落在地,激起大片尘土。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四肢瘫软,口鼻溢血,额间玉角彻底暗淡,只能发出微弱悲鸣,再也无力起身。
斛律长生则摔在七八步外,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银甲破碎处露出翻卷的焦黑皮肉。
他象一摊烂泥般瘫在血泊与尘土中,只觉周身剧痛,经脉寸断,气海已破,灵力荡然无存。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想要撑起身体,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疼痛和涌上喉头的鲜血。
骄傲?尊严?战神威名?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冰冷刺骨的求生本能!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涣散的目光竭力望向东方,望向那杆东夷王旗,望向那些还在厮杀的同袍身影……
那里,是生路!只要能回去,凭借自己的威望和残馀将士的拼死保护,或许……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不再试图站起,而是用肘部、用膝盖,拖着几乎废掉的身躯,
一点一点,朝着东夷军阵的方向爬去。指甲抠进泥土,在血污中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拖痕,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挣扎。
然而,仅仅爬出不到一丈,一片阴影便笼罩了他。
轩辕天殇已策马缓缓行至他身前。抱月乌骓马无声伫立,马蹄正好踏在他前爬的路径上。
冰冷的马蹄铁距离他的指尖,不过三尺。金凰焚世戟的戟尖,垂下,稳稳指向他沾满血污、惊恐抬起的头颅。
戟尖上,暗红血焰无声燃烧,那灼热与煞气,刺痛了他的皮肤与灵魂,也彻底冻结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一战,也是奠定了轩辕天殇天下第一的威名,毕竟除了数百年前的立国之战,已经连续几代人,没有出现这样在正面对战中,一对一的格杀对面的圣武神,
就连皇甫天阳都是死在斛律长生联合东夷猛将的手里,并没有说是单独格杀,而此刻轩辕天殇正面击败了斛律长生,也代表了远超大曜,大宁那两位圣武神。
“不……不……”斛律长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是绝望的哀鸣。他猛地仰头,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东夷军阵的方向,发出了撕心裂肺、甚至带着一丝凄厉的求救呐喊:
“来人!救我——!!!”
这一声呼救,如同惊雷劈在东夷军阵上空!
中军处,数名一直关注着这场巅峰对决的东夷将领,此刻眼见心中无敌的战神竟落得如此凄惨境地,人人面色煞白,肝胆俱颤!
他们深知,斛律长生不仅是东夷武力支柱,更是全军士气所系!他若殒命于此,今日之战,东夷必败无疑,甚至可能引发全线崩溃!
“将军!”
“长生将军!”
悲吼声中,四名反应最快的逐日卫将领,目眦尽裂,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拔出弯刀,狂踢马腹,率领各自麾下最精锐的亲兵卫队,
如同四支离弦之箭,脱离本阵,疯狂地朝着轩辕天殇与斛律长生所在的位置冲来!马蹄踏碎泥土,刀锋映着血光,呼喊声充满决绝:
“挡住那夏将!救回长生将军!!!”
最后的救援,已然发动!但,他们来得及吗?面对那尊如神似魔,刚刚击溃了草原第一猛将的玄色身影,
这拼死一搏的救援,是逆转生机,还是……徒增亡魂?战局最终的悬念,系于这瞬息之间!
那冲来的四名东夷猛将,确非庸手。他们乃斛律长生麾下最为倚重的“逐日四虎”,都有着低阶神级的实力
各自都有阵斩夏军将领的战绩,武艺高强,配合默契,此刻为救主将,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冲锋之势悍勇绝伦。
两把长刀、两支长枪,挟着破风之声,从不同角度狠辣刺劈向轩辕天殇的后背,腰肋,意图逼其回防,哪怕只能争取一瞬!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是轩辕天殇手腕一个轻描淡写、仿佛拂去尘埃般的翻转。
甚至未曾回头。
金凰焚世戟随着他手腕的动作,于空中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半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如实质、边缘跳跃着暗红血焰的金色弧光,贴着戟刃骤然迸发,如同死神悄然挥出的镰刃,无声却迅疾到了极致!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利器切入血肉骨骼的闷响,干脆利落得令人心胆俱寒。
“逐日四虎”冲锋的势子猛地僵住。
他们手中精铁打造的兵刃,在与那道金色弧光接触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烙铁,竟被生生熔断、气化!
而那弧光馀势不衰,轻描淡写地掠过他们的胸膛。
下一刻,四人胸口同时炸开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卷曲的恐怖伤口!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连人带马向后掀飞,鲜血尚未来得及喷洒,便被伤口处残留的高温烧灼得滋滋作响。
四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布偶,摔落在数丈之外,砸起一片尘土,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眼中还凝固着冲锋时的决绝与难以置信的骇然。
死寂。
连他们身后那些正欲跟着冲锋的亲兵,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冲锋的呐喊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亲眼目睹心目中勇不可当的四位将军大人,竟如蝼蚁般被随手抹杀,甚至连让对方回一下头都做不到……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戮!是神只对凡人的漠然碾压!
“跑……跑啊!”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幸存的亲兵们魂飞魄散,毫不尤豫地调转马头,
甚至不惜互相冲撞,只恨马儿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向着来路亡命逃窜,哪里还敢有半分救援的念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四虎冲锋到尸横就地,亲兵溃逃,不过几个呼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