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安敢!”
远处高坡,一直纵览全局,调度龙骑营扩大战果的尉迟威看得目眦欲裂。
眼见己方阵脚因一员敌将而大乱,士卒如割草般倒下,他胸中怒火与战意轰然沸腾。
再也顾不得许多,暴喝声中,他一夹马腹,率领身边最为精锐的数十名龙骑亲卫,如同下山猛虎,自侧翼高坡疾冲而下,铁蹄翻飞,直取那道正在肆意屠戮的银色身影!
“蛮将休狂!尉迟威在此!”
声若霹雳,炸响战场。
尉迟威全身乌金重铠在冲锋中反射着沉郁的冷光,狮首盔下的双目赤红,手中那杆饱饮敌血的乌金长槊平端如铁,借着俯冲之势,以开山裂石之威,直劈斛律长生头颅!
槊未至,那惨烈沙场淬炼出的血腥杀气与无匹巨力已先一步笼罩而下。
“尉迟威横槊发动!
效果三:巨力,对方使用轻型武器作战时,压制对手1~5点武力。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斛律长生终于第一次稍微正视了来袭之敌。
然而,他眼中闪过的并非凝重,而是一丝近乎漠然的轻篾。
他甚至没有勒停雪玉麒麟兽,只是在那乌金长槊即将临头的刹那,握枪的右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一抬!
“铛——!!!”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碰撞的巨响悍然爆发!仿佛是两座铁山对撞!银月雪麟枪的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乌金长槊的槊锋侧面。
火星不是溅射,而是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喷涌!
尉迟威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杆枪,而是一座裹挟着万载寒冰的移动山岳!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混合着透骨侵髓的奇寒,沿着槊杆狂涌而来。
他双臂剧震,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至极限,却仍止不住地颤斗,虎口处传来皮开肉绽的剧痛,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槊杆蜿蜒流下,滴落在地竟瞬间凝结成细小的血珠。
更让他心头骇然的是,手中这杆伴随他征战多年、坚不可摧的乌金长槊,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槊身肉眼可见地弯曲了一瞬!
“斛律长生狂神发动
狂神:圣技
狂神执枪镇八荒,一锋破阵定玄黄。
枪凝锐气惊敌胆,啸聚神威护宇疆。
浴血鏖战平狼烟,横锋扫寇靖四方。
天下无双承武运,狂龙盖世铸荣光。
天下无双,狂龙盖世,此技能乃斛律长生独有技能,由技能天武融合技能狂龙而来,
效果一:武猛,斗将时随着自身战意增加,武将+5,最多可以发动3次,战意到达巅峰时可全部发动,每次发动压制对手武力1点。
效果二:狂龙之躯,万法不侵,斗将时,免疫对手的负面压制效果影响,
效果三:天威盖世,冲锋陷阵时,一定程度降低敌军士气,斩将超过3员或者击杀敌军士卒超过300之后降低敌军全体武将武力1点,
效果四:天神临凡,自身技能无法被基础武力低于自己的对手封印
效果五:狂神之压,作战时,压制对手1~5点武力。
“尉迟威武力下降至128”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
不仅在于力量,更在于那枪锋之上蕴含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某种更高层次的气势压制!
一击受挫,尉迟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斛律长生却毫无滞涩,雪玉麒麟兽通灵般向前一窜,瞬间拉近距离。
银月雪麟枪借着方才格挡的反震之力,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顺势横扫!
尉迟威勉强横槊格挡。
“砰!”
枪身重重扫在槊杆之上,巨力传来,尉迟威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疯狂翻涌,喉头腥甜,一口鲜血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而那枪身掠过时散发的寒气,竟让他厚重的乌金重铠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明显的白霜,关节处的活动都变得滞涩僵硬。
接下来的交手,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尉迟威拼尽全力,将毕生槊法施展到极致,或砸或刺,或扫或挑,但在斛律长生那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莫大威力与精妙变化的枪招面前,处处受制,破绽频出。
枪风掠过,不仅在他铠甲上留下道道深痕与冰霜,那无孔不入的寒气更是一点点侵蚀着他的体力与经脉,四肢越发沉重冰冷。
短短十馀回合,尉迟威已是汗透重甲,呼吸粗重如拉风箱,每一次挥槊都感觉手臂有千斤之重。
他心中一片冰凉,深知今日遇到了生平仅见的恐怖敌手,再战下去,不过十合,自己必败无疑,届时非但无法阻敌,这数十龙骑精锐和自己都要葬送在此,更会彻底动摇军心。
电光石火间,他将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隐忍。
他暴喝一声,作势全力一槊直刺斛律长生胯下神驹的胸腹要害,逼其回防,同时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向后急转。
斛律长生果然枪势一缓,护住爱驹。他抬眼看向拨马欲走的尉迟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满是不屑的弧度。
他竟真的没有追击,似乎认为斩杀这等“稍强一点的蝼蚁”并不急于一时,亦或是对己方绝对实力的自信,认为尉迟威已不足为虑。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因主将受挫而略显迟疑的龙骑营士兵一眼,目光再次锁定了前方更深处,旗帜更密集的夏军内核数组。
银甲翻飞,枪芒再盛!斛律长生再次化身破阵的死神,继续向着大夏军阵的纵深处狂飙突进。
银月雪麟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龙出洞,点杀试图组织防线的军校;
时而如雪崩倾泻,枪影重重复盖一片局域,清空所有敢于上前的士卒。他所过之处,留下的不仅是满地尸骸,更是一条覆盖着冰霜与绝望的死亡路径。
夏军右翼的缺口被越撕越大,越来越多东夷士兵涌入,整个防线已到了崩碎的边缘。
阵前指挥全局的秦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尉迟威败退,看着那道银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看着麾下儿郎成片倒下,他心如刀绞,双目赤红。
作为一军主将,他深知若不能遏制此獠,今日莫说守住渡口,便是这五万禁军精锐,恐怕也要尽数葬送于此!
“主帅!不可!”身旁亲卫看出他的意图,失声惊呼。
秦林恍若未闻。他猛地一勒战马,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双手探向腰间,紧紧握住了那对御赐金锏。
锏身冰冷,却仿佛能压下他心中的焦灼与悲愤。
他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耀武扬威的银色敌将,胸腔中一股决死的悍勇之气勃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