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半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搬运箭矢、修补帐篷,骤闻杀声迫近,抬头便见铁骑如墙压来,登时魂飞魄散。警号未响,防线未立,已呈崩溃之态。
“不许退!结阵!结阵!”图尔格目眦欲裂,挥刀连砍数名溃卒,试图弹压。
然兵败如山倒,岂是个人勇武所能挽回?
战龙皇目光锁死图尔格,催马直突其中军。图尔格咬牙迎上,钢刀力劈华山!
战龙皇不闪不避,龙神枪疾刺如电,后发先至,“铛”的一声爆响,竟将钢刀震得脱手飞出十数步远!
图尔格双臂尽麻,未及骇然,战龙皇枪杆顺势横扫,重重砸在其脖颈侧,“咔嚓”骨裂,图尔格哼也未哼,坠马毙命。
“主将已死!降者免死!”战龙皇勒马大喝。
大部分守军当即跪倒,但仍有一部在副将伊尔根觉罗氏·萨哈廉鼓动下,依托粮车辎重垛负隅顽抗。
萨哈廉挺矛高呼:“休听夏狗诓骗!杀出去……”
话音未落,战龙皇已拍马杀到,龙神枪化作一道银线,精准点中其矛头,
“啪”地将其矛尖击碎,枪势不绝,直贯其胸,将其钉死在一架粮车上!萨哈廉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残敌至此彻底胆寒,或降或散。
与此同时,虎煞天率部如尖刀般直插后营通往前方的要道,双钩翻飞,勾锁兵刃,削斩马腿,所向披靡,迅速切断后营与中军的联系。
“后营失守了!粮草没了!”恐慌如同瘟疫在前方苦战的东夷军中疯狂蔓延。
最后一点组织抵抗的意志也随之瓦解,全军陷入不可逆转的总崩溃。
乱军之中,唯有少年悍将鳌拜,依旧死战不退。
他护在努尔哈赤溃逃队伍的左翼,掌中百炼钢刀已砍卷了刃,浑身浴血,状若疯魔,接连劈翻数名试图阻截的夏军骑兵,嘶声狂吼:
“大汗快走!鳌拜在此!夏狗谁敢近前!!”
其勇悍确非常人,竟暂时稳住了一小片局域。
然而,一道黑影如死神般掠至。轩辕天殇解决了巴图鲁等三将后,目光便锁定了这片战场上最后像点样子的抵抗。金凰焚世戟遥指鳌拜,声音平淡却蕴着无边威压:“蝼蚁之勇,徒惹人笑。”
鳌拜闻声,心头剧震,只觉一股令他窒息的压力笼罩而来。但职责所在,退无可退,他狂吼壮胆,催马挥刀,使出生平之力劈向轩辕天殇!
轩辕天殇甚至未曾动用精妙招式,只是简简单单挺戟一刺。
“铛——噗!”
戟尖精准点在刀身最不受力之处,鳌拜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轻易荡开,空门大露。
金凰焚世戟顺势递进,毫无阻碍地刺入其腹部铁甲缝隙,直没至柄!
“呃啊!”鳌拜惨嚎,钢刀脱手,双手死死抓住戟杆,眼中尽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与不甘。
他自诩勇力,竟连对方一合都接不下?
轩辕天殇漠然俯视着他挣扎的模样,手腕微震,一股暗劲透戟而入,震碎其脏腑,随即抽戟,顺势一挥,戟刃掠过其咽喉。
“沙场争锋,凭的是实力,不是嗓门。”鳌拜头颅颓然歪倒,气息瞬绝。
其尸身未及坠地,已被汹涌而至的大夏铁骑洪流卷入,铁蹄翻踏间,倾刻间骨肉成泥,与冻土血水泥泞混作一团。
在圣武神轩辕天殇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位东夷新生代中最为凶悍的猛将,与寻常士卒并无本质区别,皆如俎上鱼肉,触之即溃。
数名鳌拜豢养的死士亲兵,目睹主将惨死,目眦尽裂,竟忘却恐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挺矛挥刀,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道宛若神魔的玄甲身影。
他们深知退后亦是死路,不如搏命一殉。
轩辕天殇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腕转戟动,金凰焚世戟看似随意地划出一道半弧。
戟身未至,凛冽如实质的罡风已先一步压得那几骑透不过气。
下一瞬
“嘭!噗嗤!咔嚓!”沉闷的撞击与骨骼爆碎声几乎同时炸响!戟身扫过之处,人甲俱碎,马骨齐折!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泼洒开来,连人带马竟被这一记横扫碾为齑粉!连一声象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周遭侥幸未死的东夷士卒,目睹此等非人凶威,无不骇得肝胆俱裂,手中兵刃“叮当”坠地者不计其数。
哪怕轩辕天殇此刻单骑独立,周身十丈之内亦瞬间空无一人,唯馀遍地狼借尸骸。
他仿佛一尊自九幽踏出的杀戮神只,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整片战场最恐怖的震慑。
东夷后营彻底易手,退路已绝。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至尚在挣扎的前中军各部。
原本奉命驻守中军侧翼的阿巴泰、巴布泰、德格类、巴布海、阿济格、赖慕布、多铎、费扬古八人,遥见后营火光冲天、喊杀声近,又隐约瞥见轩辕天殇那边血肉横飞的骇人景象,最后一点战意冰消瓦解。
八人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尽的恐惧,再无半分迟疑,纷纷拨转马头,各率亲信,朝着不同方向仓皇溃逃。
“想走?留下命来!”战龙皇岂容这些虏酋走脱,他早已盯上这群溃将。
一声暴喝如惊雷,胯下黑龙驹四蹄腾空,直取其中最为显眼的阿巴泰与巴布海。龙神枪化作一道银电,直刺阿巴泰后心!
阿巴泰听得脑后风响,亡魂大冒,勉强回身举刀格挡。
“铛——噗!”枪尖竟势如破竹,刺穿刀身,馀劲未消,深深扎入其肩胛!阿巴泰惨嚎一声,刀脱手,半边身子瘫软。
战龙皇手腕一拧,抽枪顺势横扫,沉重的枪杆裹挟风雷之力,重重砸在其太阳穴上!
“砰!”颅骨碎裂,红白之物飞溅,阿巴泰坠马毙命。
巴布海吓得魂飞魄散,猛抽马鞭亡命狂奔。战龙皇目测距离,气沉丹田,臂膀肌肉贲起,竟将手中龙神枪如投矛般奋力掷出!长枪化作一道夺命流光,撕裂空气,
“噗”地一声从巴布海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将其整个人带离马背,钉死在前方一截烧焦的辕木上!尸体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另一边,虎煞天率领一队轻锐如猎豹出击,直扑驾车欲逃的德格类与策马乱窜的赖慕布。
德格类惶急中跳上一辆运载箭矢的马车,鞭打驮马狂奔。
虎煞天冷笑,双足猛夹马腹,瞬间追上,手中金虎神钩闪电般探出,死死勾住车辕,
“嘿”然发力!那马车竟被他连人带车掀得侧翻,德格类惊叫着滚落冻土。
虎煞天策马掠过,双钩如毒蝎倒刺,勾入其肩胛骨缝,竟将他生生拖拽于马后,在崎岖染血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血痕,直至其气息断绝。
赖慕布仗着马快,试图从营帐缝隙中钻出。
虎煞天眼疾手快,右手金钩脱手飞出,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
“咔”地一声精准勾住其左脚踝,猛力回拉!赖慕布惊叫着坠马,未及爬起,数柄雪亮马刀已交错斩落,倾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