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上行,叮一声轻响,门开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找到房号,刷卡,进门。
房间环境确实不错,比一般的快捷酒店要宽敞精致。柔和的灯光,干净的墙壁,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大床占据中央位置。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楚雪瑶把那个黑色的拉杆箱靠墙放好,松了口气似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星曜看着房间,心里快速算了笔帐。一晚五百八,确实不便宜。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忽然开口:“要不……我们租个房吧?”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老住酒店,开销太大了。租个房子,能省点钱,也方便些。”
楚雪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开极度雀跃的笑容,象个小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礼物。
“真的吗?好啊好啊!”她几乎要跳起来,几步凑到陈星曜面前,抓住他的骼膊,眼睛里闪着光,“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小家了!太好了!”
她兴奋地畅想着:“我们可以买点小盆栽,我下课早就去买菜做饭!还可以……”
她眼神发亮,手指无意识地在陈星曜骼膊上比划着名:“还可以铺一块软软的地毯,就在床边!周末我们可以赖在上面看电影,吃零食!”
“对了,要买那种暖黄色的落地灯,晚上只开那一盏,光晕晕的,特别温馨!”
“厨房的调料瓶要统一换成玻璃的,粘贴可爱的标签!”
“还要买个小小的投影仪,不用去电影院,就在家里看!”
“我们可以一起逛谊家,挑很多很多小东西……”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仿佛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已经被她脑海里的蓝图填满,变成了一个充满烟火气和甜蜜的城堡。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她对“共同生活”这件事最朴实也最热烈的向往。
忽然,她想到什么,抬头看着陈星曜,语气非常自然地说:“房租我来付吧!你之前不是说想炒股需要本金吗?我这还有两万块钱,你去租个房子,付三个月房租,剩下的钱你拿去炒股!”
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考虑这钱给出去了会怎样,只是单纯地想支持他,想尽快实现那个“小家”的构想。
陈星曜心里猛地一抽。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付出,让他既感动又无比窘迫。他几乎能想象原身是如何坦然接受这一切的,但他不行。
他避开楚雪瑶亮晶晶的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撒了个谎:“不用。我已经从父母那儿要到钱了。租房的钱我有。”
楚雪瑶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哦……那好吧。”她松开他的骼膊,欢快地说,“那我先去洗澡啦!身上都是汗!”
她拿起洗漱包,哼着歌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陈星曜走到床边,有些脱力地躺了下去。
床垫很软,但他心里有些许沉重。
他没办法想象原身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混吃混喝半年的,这跟被包养的小白脸有什么区别?反正他现在浑身别扭,那种软饭硬吃的尴尬感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必须尽快把资金做起来,他在心里再次对自己强调。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水声停了。
门打开,一股带着湿热的水汽和沐浴露清香涌出。
楚雪瑶走了出来。
她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的沟壑。
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光滑细腻。裸露的肩膀和锁骨线条优美,双腿笔直光洁。
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红晕,眼神湿漉漉的,看向陈星曜时,带着一种纯真又致命的诱惑。
她看到陈星曜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几步冲过来,直接扑到他身上,跨坐在他腰间。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有些松散,风光若隐若现。
她俯下身,带着清香的热气喷在陈星曜耳边,用一种故意拿捏的、带着宠溺和质问的语调说:“恩?你真从妈妈那要到钱了?那妈妈怎么不知道呢?”
她用手指轻轻戳着陈星曜的胸口:“来,看妈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说谎的青春期小男孩儿!”
陈星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搞得一愣,一脸懵逼。
但随即,他看着身上这个眼波流转、活色生香的小妖精,一个有点恶趣味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脸上露出坏笑,手臂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目光瞟向墙角的拉杆箱。
“我问你,”他声音有点低哑,“你那箱子里,是不是还有那套机器猫的玩偶服?”
楚雪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对呀,怎么了?周一带回学校就行……”
陈星曜脸上的坏笑加深,一字一顿地说:
“穿、上!”
楚雪瑶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干嘛?”
陈星曜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调转了两人的位置,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着危险又兴奋的光:
“今晚要的就是机器猫!”
……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进房间。
陈星曜醒了。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楚雪瑶。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几缕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还带着一点红晕。
看着这张安静的睡颜,他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看来昨晚是真累坏了。先在舞台上扮了半天机器猫,回到酒店……咳,又被他闹着穿了一次玩偶服。
陈星曜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吵醒她,让她多睡会儿。
洗漱完,他准备出门买早餐。
站在酒店门口,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陈星曜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馀额依旧可怜。昨晚那种由楚雪瑶付钱的尴尬感再次浮现,还有前台妹子看他的眼神,像根细刺扎在心上。
对起始资金的紧迫感,瞬间又飙升了一个等级。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搞到更多的本金。
他把主意打到了父母身上。
要不是真着急,他其实挺希望靠自己努力,再攒攒的。可时不我待。
编个什么理由呢?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
女朋友怀孕了要打胎,需要五万?太狗血,而且对楚雪瑶名声不好。
自己出车祸住院急需用钱?咒自己不说,父母肯定吓得立刻飞过来,更麻烦。
都不行。
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直到他点开了同华顺软件,看着自己账户里那条近期直线向上的收益曲线。
从六千到一万多,虽然绝对值不高,但这百分比涨幅很可观。
这个收益,拿来忽悠老妈,应该多少有点可信度吧。
他截了张图,把资产增长曲线和盈利金额重点圈出来,然后打开和老妈蒋依娜的微信聊天框,把图片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