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木叶警备队第三分队。
宗介带了一箱金条,和两箱新出厂的净水。
这是特供版净水——瓶子上印着宇智波家纹的那种。
给足了面子。
门口的守卫看到宗介,没有阻拦。
“宗介先生,队长在训练场。”
“训练?”
“是的,最近局势紧张,队长在操练新人。”
宗介提着两箱水,来到了后院的训练场。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密集的破空声。
咻咻咻——
那是手里剑撕裂空气的声音。
宗介走进道场。
几十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正在练习投掷。
而在场地中央。
宇智波宗司手里握着一把苦无。
在他的四面八方,六个族人依次向他投掷手里剑。
“放!”
六枚手里剑从死角射来。
宗司没有动。
直到手里剑逼近身前一米。
当!当!当!
他的手腕化作了一团残影。
那把苦无就象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精准地磕飞了六枚手里剑。
更可怕的是。
被磕飞的手里剑并没有落地。
而是改变了轨迹,射向了那六个投掷者的脚下。
笃笃笃。
六枚手里剑整齐地钉在六人的脚尖前一寸处。
全场鸦雀无声。
宗介站在门口,瞳孔微缩。
这就是宇智波的手里剑术。
不需要钢丝。
纯粹靠动态视力和手腕的巧劲,利用撞击来改变轨迹。
“啪啪啪。”
宗介放下箱子,鼓起掌来。
“精彩。”
宗司看向宗介,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是你啊。”
宗司收好苦无。
“有什么事?”
“来送货。两百瓶特供版。”
宗介指了指箱子。
“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宗司擦着汗,走到宗介身边。
“我想请宇智波的工匠,帮我改造风魔手里剑。”
宗介没有绕弯子。
“我想改装弹射机关。”
他把自己的须求简单讲了一遍。
宗司看着宗介,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想做‘爆裂风车’?”
“你知道那东西?”
“那是我们在战国时代玩剩下的。”宗司嗤笑一声,“这很简单。”
“如果你愿意出钱,我可以给你弄一些‘二代机关手里剑’改版。”
“那是族里以前为了对付千手一族而设计的。结构简化了,能够轻松引爆。”
“多少钱?”宗介问。
宗司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两一把。包含改装费和技术指导。”
“另外,我要你在我们宇智波族地旁边,再开一个铺子。”
“干什么?”
“卖团子。”
宗介愣了一下。
“团子?”
“对。”宗司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族里的老人们喜欢吃甜食。但最近那家老字号因为战争关门了。”
“你是商人,你有渠道搞到糖和糯米。”
“给我们宇智波专门供货。不仅是水,还要甜品。”
宗介看着这个冷傲的宇智波队长。
突然觉得这群红眼睛的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
甚至可以说,有些……真实。
他们也是人,也爱吃甜食,也怕受伤。
只不过被那层高傲的外壳包裹得太紧了。
“没问题。”
宗介一口答应。
“甜品店很快就会开张。”
“成交。”
宗司心情不错。
“风魔手里剑。三天后来取。”
“另外,既然你对机关手里剑感兴趣……”
宗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扔给宗介。
“拿去看看。这是基础的‘操手里剑之术’心得。虽然不是什么秘术,但比外面那些大路货强。”
“就当是……甜品店的定金。”
宗介接过卷轴。
如获至宝。
这是他需要的。
宇智波一族几百年沉淀下来的技巧,哪怕只是基础,也足够他消化很久。
这笔生意,赚大了。
回到西街仓库。
宗介拿出了宗司给他的那个卷轴。
《宇智波操手里剑术心得》。
卷轴的纸张有些泛黄,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檀香味。
那是宇智波族内常用的熏香。
开篇是一句话:
【投掷,是意志的延伸。若心有杂念,刃必偏离。】
这就是宇智波。
他们对手里剑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投掷武器的范畴。
宗介仔细研读着。
这份心得并没有记载什么华丽的忍术,更多的是关于力矩、风阻、以及手指关节微小发力点的拆解。
宇智波一族认为,高阶的手里剑之术,轨迹不应该是直线,而应该是“圆”。
所有的抛物线、弧线、回旋,本质上都是大圆套着小圆。
通过不同手指的拨动速度,给手里剑施加不同方向的自旋力。
这让宗介联想到了前世的棒球投球技术。
直球、滑球、指叉球。
但宇智波更进一步,他们利用多枚手里剑在空中的碰撞,来实现二次乃至三次的变向。
“不仅仅是手感,还有空间感。”
宗介他拿出一枚玻璃弹珠,在指尖飞快地滚动。
他在仿真卷轴中提到的“指根发力法”。
普通人投掷,是用整个手腕的力量。
宇智波投掷,在此基础上,还添加了指尖那一瞬间的“拨”。
宗介站起身,手里捏着一枚普通的手里剑。
指尖微动。
手里剑飞出,划出一道极其细小的弧度。
落点偏移了三公分。
但这三公分,是宗介主动控制的结果。
“有意思。”
宗介嘴角微微上扬。
这份心得不仅是杀人技,更是对肌肉微操的极致训练。
他整整看了一个通宵。
直到天光微熹,他才收起卷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接下来,是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甜品店。
这看似不务正业的举动,是他扎根宇智波族群的最佳楔子。
宗介叫来了高屋次郎。
胖子今天换了一身更显阔绰的皮裘,格外扎眼。
“叔叔,我要开店。”
宗介开门见山地说道。
“开店?好啊!我给你弄个大门脸!”高屋次郎兴奋地拍着大腿。
他现在对宗介的商业眼光迷之自信。
“不,店址选在宇智波族地旁边。”
高屋次郎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哪儿?”
“宇智波族地。”宗介重复了一遍,“那条连接商业区和族地的必经之路,‘红扇街’。”
“这……”
高屋次郎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那里可是木叶的孤岛。除了宇智波的人,谁敢去那儿吃东西?”
“那里的治安官看到是外人开店,不收摊费都算他们心情好。”
宗介递给高屋次郎一张清单。
“治安的问题我已经搞定了,这是警备队宗司队长的意思。”
“我现在需要的是物资。”
高屋次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顶级糯米粉,两百斤。”
“精制红豆,一百斤。”
“最关键的是……白糖,五十斤?”
高屋次郎抬起头,眼神为难。
“宗介,糯米和红豆都好说,商会仓库里就有。”
“但白糖……这玩意儿现在堪比金条。”
“糖业产地大半都在北方。现在雨隐村那块地方打成了浆糊,商路早就断了。”
“现在火之国的糖,大多是供应给医院做能量药剂的。”
“或者是那些大名府的贵族在享用。”
在这个生产力地下的时代,甜味是极其奢侈的感官体验。
战争一打,甜味就变成了禁忌。
“弄不到?”宗介问。
“贵得离谱。”高屋次郎比划了一个数字,“一斤白砂糖,黑市已经炒到了五千两。”
“而且还没货。”
五千两一斤。
五十斤就是二十五万两。
这还没算运费和打点的费用。
“我有钱。”宗介拍了拍桌上的金条。
“这不是钱的事儿。”高屋次郎压低声音,“现在战争不断,手里有糖的人,都不想卖。糖不仅能吃,还能处理外伤,防止感染。”
宗介沉默了两秒。
钱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资源的分配,除了金钱以外,还受到战争、地缘和心理预期的博弈。
“去连络川之国的走私商。”
宗介冷静地分析。
“雨隐村虽然废了,但川之国的商道多得是。”
“我们用净水原液换他们的糖。一瓶原液,换五斤糖。”
高屋次郎眼睛一亮。
“以物易物?”
“对。净水比糖,更适合处理伤口。”
“好!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