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弹道(1 / 1)

清晨五点。

垃圾处理厂。

宗介准时出现。

他今天的状态好得惊人,连走路都带着风。

源造正在喝酒,看到宗介,眼皮抬了一下。

“吃药了?”

源造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宗介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还有那掩盖不住的血气——那是高级忍兽肉特有的气息。

“吃了点好的。”宗介放下两瓶最贵的清酒——从醉月楼买的,一瓶三千两。

源造看到那精致的酒瓶,眼睛瞬间直了。

他一把抢过酒瓶,迫不及待地拧开。

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好酒!”

源造灌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今天练什么?”

“继续练变身术。”

“还是变风魔手里剑?”

“不,今天不变死物。”

源造放下酒瓶。

“今天变人。”

“变成人还不容易?”宗介声音沙哑地问。

“容易?”源造冷笑,“变成活人容易。变成死人难。”

“死人?”

“对。尸体。”

源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深坑。

那是掩埋不可回收垃圾的土坑。

“跳进去。”

宗介跳了进去。

坑很深,大概两米。

里面全是烂泥和污水。

“躺下。”

宗介躺在了泥水里。

冰冷的触感瞬间浸透了衣服。

“变成一个死掉的岩忍。”

源造在上面俯视着他。

“特征:喉咙被割开,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瞳孔扩散。”

“最重要的是——死寂。”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宗介结印。

变身。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憋气。”

源造命令道。

宗介屏住了呼吸。

一分钟。

两分钟。

肺部开始缺氧,胸闷气短。

本能让他想要吸气。

“别动。”源造的声音传来,“我在看着你的胸口。只要起伏一下,我就扔一块石头。”

宗介强行压制住吸气的冲动。

他开始尝试用查克拉代替氧气,在血液里缓慢流动,维持最低限度的脑部供氧。

三分钟。

宗介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哗啦。

一桶东西倒了下来。

是泔水。

剩饭剩菜,混杂着鱼刺和骨头,劈头盖脸地浇在宗介身上。

恶臭。

滑腻。

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地飞了过来,落在宗介的“伤口”上。

甚至有一只苍蝇,爬进了他的鼻孔。

痒。

钻心的痒。

那是人类绝对无法忍受的生理反应。

想打喷嚏。

想伸手去挠。

“那是尸虫。”源造的声音冷漠无比,“在战场上,你装死的时候,会有乌鸦来啄你的肉,会有老鼠来咬你的耳朵。”

“如果你动了,敌人就会回来补刀。”

“忍住。”

宗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噗。

一块石头砸了下来。

正中他的大腿。

“动了。重来。”

宗介解除了变身,大口喘息,把鼻孔里的苍蝇喷了出来。

他干呕着,把脸上的泔水抹掉。

“继续。”源造没有丝毫怜悯。

第二次。

这一次,宗介坚持了四分钟。

直到一只老鼠顺着他的裤管钻了进去。

那种毛茸茸的触感,顺着大腿根部往上爬。

恐惧。

恶心。

宗介再次破功。

“废物。”

源造骂道。

“如果是真正的忍者,别说老鼠,就是毒蛇钻裤裆,只要没咬死你,你就不能动。”

“再来!”

这一练,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宗介在那个泥坑里,死了无数次。

被泔水浇,被老鼠爬,被石头砸。

到了最后。

他麻木了。

当他再次躺下,变成那具岩忍尸体的时候。

他的心如止水。

不是修辞,是生理上的止水。

他无意中掌握了用查克拉控制心跳速度的技巧。

他将心跳降到了每分钟三十次。

体温降到了和周围泥水一样的冰冷。

那只老鼠又来了。

它在宗介的胸口嗅了嗅。

然后,它竟然在宗介的肚子上停了下来,开始啃食泔水里的一块碎骨头。

它把宗介当成了真正的尸体。

或者是垃圾的一部分。

上面的源造,看着这一幕,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死透,但也差不多了。”

源造伸出手。

“上来吧。”

宗介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一分钟,直到那只老鼠跑了,他才缓缓睁开眼,解除了变身。

他爬出土坑。

浑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恶臭。

但他站得很直。

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对肉体的绝对掌控力。

“恭喜你。”

源造把酒瓶扔给宗介。

“这一关,你过了。”

宗介接过酒瓶,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冲刷着喉咙里的泔水味。

“三身术,齐了。”

“三身术之后,是杀人术。”

源造又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口。

“忍者不是魔术师。变身变出一朵花来,也弄不死敌人。”

“你得有牙齿。”

他指了指宗介放在地上的忍具包。

“拿出手里剑。”

宗介将忍具包拿起,掏出了一枚手里剑。

这是那种最普通的铁质四角手里剑,边缘磨得很锋利。

“那个靶子。”

源造指着二十米外的一根枯树干。

树干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

“射它。”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手腕发力,腰部扭转。

嗖。

手里剑飞了出去。

划出一道抛物线。

笃。

扎在了……离树干两米远的泥地里。

“……”

宗介有些尴尬。

“姿势挺帅。”源造点评道,“准头跟瞎子差不多。”

“手里剑术,看似简单,其实全是算计。”

源造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风速、重力、手腕抖动的角度,甚至你呼吸的频率,都会影响落点。”

嗖。

源造手一扬。

石头像子弹一样飞出,精准地砸在那个红圈中心。

入木三分。

“练吧。”

源造打了个哈欠。

“扔完去捡回来。再扔。”

宗介开始了练习。

十枚手里剑,一练,就是一上午。

扔出去,捡回来。

扔出去,捡回来。

枯燥。

乏味。

而且,他的手臂肌肉开始酸痛。

宗介停了下来。

即便对于经过忍兽肉强化的他来说,也吃不消这种运动量。

“你在干什么?”

源造看到宗介停下来,皱眉问道,“谁让你停的?”

宗介的手臂悬在半空,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在抽搐。

“肌肉痉孪了。”宗介实话实说,“再练下去,肌腱会断。”

这是科学。

也是他在现代社会养成的理性思维。

但在忍界,理性有时候是借口。

“断了?”

源造嗤笑一声。

“在战场上,你的手断了,你也得用牙齿咬着苦无杀人。”

源造走过来,用铁拐狠狠敲击宗介那条抽搐的手臂。

痛。

钻心的痛。

但这一下敲击,似乎打在了某个穴位上。

痉孪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这是查克拉的应用。”源造冷冷地说,“用查克拉去控制你的肌肉,而不是让肌肉控制你。”

“你吃的那些忍兽肉,不是为了让你长膘的。是为了让你能够透支。”

宗介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手里剑。

“继续。”源造坐回轮胎上,“这次加之移动。我不喊停,你就一直扔。”

宗介开始跑动。

他开始移动、跳跃,在不平整的地面上查找平衡。

每一次移动,都要掷出一枚手里剑。

准头依然很差。

十发有九发脱靶。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源造的声音如影随形,“你在想落点?错了。”

“手里剑不是弓箭。”

“你要想的是‘线’。”

“从你的指尖,到目标的咽喉,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把这条线连起来。”

宗介咬着牙。

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在奔跑中,试图去捕捉那条虚无缥缈的线。

这是一场枯燥的折磨。

直到太阳落山。

宗介扔出最后一枚手里剑。

笃。

正中红心。

虽然只是运气,但那种指尖划过空气的阻力感,被他记住了。

“准头还是太差了,以后每天自己练。明天教你操手里剑之术。”

源造看了一眼天色。

“去买钢丝。要最细的那种,能切断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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