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结束了一天锻炼的许墨正靠坐在沙发上,就着灯光看着一本不知从哪带回来的《应急外伤处理手册》。
正看的入神的时候,许墨的动作忽然一顿,他抬起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萦绕在心头。
扭头看了看房间四周,环境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房间里也还是老样子。但许墨就是感觉,好象差了些什么。不知是多了点什么东西,还是少了点什么东西,但是总归是有些不对。这种感觉很微妙,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更象是一种整体的、氛围上的差异。
放下手册,许墨摒息凝神,仔细倾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异常的声音,没有陌生的影子。
“是我想多了吗?”他喃喃自语,但内心深处那根因末世而时刻紧绷的弦,却并未放松。警剔,早已刻入了许墨的骨髓。
这种莫名的不安让许墨没办法静心看书,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手边的斩骨刀,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来到一层那个被各种家具堵死的入口处。
许墨仔细检查了门口的每一个堵塞物,还用力推了推,确认它们依旧牢固,没有被移动或破坏的痕迹。做完这些许墨还有些不放心,又搬来一些沉重的杂物,对几个关键支撑点进行了额外的加固。做完这一切,许墨才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许墨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许墨转身踏上楼梯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停住,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站在楼梯上,许墨通过楼梯转角的气窗望向外面。同样的时间节点,但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地黑暗。
不是多云遮挡星光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仿佛光线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吞噬了的浓稠的黑。
许墨记得之前在这个时间段,借着星光和残月,自己还能勉强看清近处的东西,但现在,窗外几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只有气窗玻璃反射着屋内微弱的光,这光亮没有让室内变得明亮,反而衬出外界的漆黑。
“怎么回事?”许墨心中警铃大作。
会不会是因为过了某个节气,比如秋分之后,北半球的白昼自然变短,黑夜变长?这是许墨作为现代人首先想到的科学解释。
但……会不会是其他原因?这个诡异的末世,连丧尸这种东西都存在,会不会是因为有其他原因导致了光照的变化?比如大气成分改变?或者某种难以理解的能量场影响了光线?
许墨无法确定,但无论是哪种原因,对于一个孤独的生存在废墟中的个体而言,更长的黑夜,都意味着更多的危险,更短的活动时间。
一股若有若无的的危险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许墨的后背。
这一夜,许墨睡得并不安稳。窗外那异乎寻常的黑暗,象是有重量一般,压在他的心头。
第二天,许墨特意在天亮前就醒来,守在窗边,仔细观察。
果然!
以往这个时间,东方的天际应该已经泛起鱼肚白,太阳光会逐渐驱散黑暗。但今天,窗外依旧是一片沉沉的夜色,过了比平时明显更长的一段时间,太阳的曙光才姗姗来迟,而且亮度似乎也不如以往。
白天来的晚了!
结合昨晚更早降临、更加深邃的黑暗,一个清淅的结论浮现在许墨脑海中。
冬天,要来了。
这不是日历上的概念,而是真实环境变化带来的、关乎生存的严峻信号。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能感觉到一股意直透肺腑。之前的天气一直还算温和,让他几乎忽略了季节更替这个问题。但现在,大自然用它最直接的方式,提醒着许墨——生存的难度,即将升级。
更长的黑夜,意味着自己外出探索和查找合适“大门”的窗口期大幅缩短。
而随之而来的低温,则意味着能量消耗加快需要更多的食物,尤其是高热量食物来维持体温和体力。
而且对保暖衣物的须求变得迫切,虽许墨刚获得了一批衣物,但能否抵御严冬尚未可知。
“看来需要提前准备了。”许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后续搜寻物资时御寒、高热量食物、可能的话还有取暖设备,这些会成为新的搜索重点。
末世生存,从来就不是单一的挑战,而是一场需要不断应对新变量的残酷游戏。冬天的脚步,正悄然逼近。
意识到冬季的临近,许墨在完成白天的练功后,便投入到更紧迫的生存准备中——加固庇护所,抵御即将到来的严寒。
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了房间的窗户上,这些窗户大多玻璃破损,之前他只是用杂物稍微遮挡。冬季来临,这些破洞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许墨并没有象最初设想的那样,简单粗暴地将木板直接钉在窗框外侧复盖破洞,而是采用了更费时但更隐蔽的内部加固的方法。因为这样做的话,那从外面看过来,崭新的木板会象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直接宣告了这里有人居住。
将挑选好的木板,紧密地钉在窗框的内侧。这样,从房子外面看,窗户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样子,布满裂纹和空洞的玻璃依旧存在,但厚实的木板已经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对于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许墨从那些破旧衣物、被褥里扯出棉絮和布料碎片,进行了填充,最大限度地杜绝后续会来的冷空气。
最后,许墨在所有被封堵的窗户内侧,挂上了用废旧床单、窗帘布拼接而成的帘子。这层帘子既能进一步保温,也能在夜间防止烛光从观察孔意外泄露。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许墨同样没有忘记留下观察孔。他选择了几处刁钻的位置,在内部钉木板时巧妙地留出了狭小的视野信道,并确保内部的帘子可以完全复盖它。
这样一来,从外部看,这栋建筑与其他废弃的建筑别无二致,破窗诉说着被遗弃的故事,但在内部,一个相对密闭、能够有效抵御寒风的生存空间已经初步成型。
至于日常的锻炼,许墨计划转移到三层那保持原样的房间。那里无需伪装,本身就是完美的废弃状态。
做完这一切以后许墨微微松了口气,小时候学的有句诗叫做春江水暖鸭先知,他现在算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