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灯火如星,照彻漫天夜色。
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的将士们数组森严,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松林般肃立,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
三大营主将石亨、孙镗、范广已然依次表态,愿听太师调遣,校场中的气氛已然凝聚如弦。
就在此时,张辅缓缓起身。
他虽已年近八旬,鬓发染霜,却依旧挺拔如松。
看着眼前校场上数万将士,张辅声如洪钟,穿透夜色:“儿郎们听着!明日所谓的登基大典,不过是文臣缙绅把持朝政的闹剧!”
“土木堡之变,陛下身陷敌手却坚守气节,宁死不降,如今已然平安回京!”
话音刚落,校场上顿时掀起滔天哗然。
将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瞬间打破了方才的肃穆寂静。
“陛下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老太师所言当真?土木堡之后,陛下竟安然无恙?”
“那明日的大典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文臣们竟然要另立新君?”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数组边缘的巡逻士卒都忍不住侧耳倾听,军心浮动。
张辅抬手一压,掌心蕴含的无形威势让喧嚣瞬间平息。
他的声音愈发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日起,京营三日内不得有任何人出入!五军营守营门,三千营巡防四周,神机营戒备火器,各司其职!无论何人传召,无论何种命令,皆需先禀明于老夫!”
“违令者,视为谋逆,定斩不饶,祸连九族!”
“谋逆!”
“诛九族!”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校场上瞬间陷入死寂,将士们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京营乃是京师防务的根本,掌天下精锐,此刻被张辅以铁血军令约束,谁也不敢有半分异心。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老太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神机营主将范广越众而出。
“此事干系重大,关乎国本安危,不知是太师的意思,还是陛下的圣谕?”
此言一出,校场上再次泛起细微的骚动。
将士们哪里不明白,若是老太师私令,一旦于谦等文臣以朝堂名义介入,局势恐生变量;可若是皇帝陛下的旨意,那便是名正言顺,无人敢违。
不少将领悄悄抬眼,望向张辅,等待他的答复。
范广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当然明白于谦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当年若非这位兵部尚书力荐,自己难以入京加官,并且执掌神机营这等精锐之师。
可身为大明将领,忠君乃是天职,他既盼着有圣谕作为凭据,又怕此事真如太师所言,让于谦等人陷入绝境。
张辅闻言,目光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寒芒。
他征战数十年,治军整肃,最忌军中将士临阵迟疑、妄生质疑。
范广此举,虽是心存顾虑,却无疑是动摇军心之举。
啧,这小子有些不服嘛!
张辅缓缓迈步,朝着范广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
众人只见张辅不过几步,瞬间便已来到范广面前。
不等范广反应过来,张辅探出手,如同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范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焊死在自己身上一般,纹丝不动。
“放肆!”张辅一声怒喝,声震四野。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甩,范广那身着数十斤甲胄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拎了起来,如同拎起一只小鸡。
校场上的将士们无不惊骇欲绝,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迈的老太师竟有如此神力!
范广身高八尺,魁悟健壮,再加之厚重的甲胄,足有两百馀斤,可在张辅手中,却轻如无物。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张辅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校场。
范广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瞬间溢出血迹,头盔也飞了出去,发髻散乱。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辅,眼中满是惊恐。
“老夫随太宗靖难,亲历尸山血海,又护陛下杀出土木堡,这才惊险回京,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
张辅怒不可遏,左手按住范广的肩膀,右手握拳,带着破空之声砸了下去。
拳头落在范广的胸甲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铁甲竟被打得凹陷下去,范广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便是系统馈赠的超强体质,让张辅虽年近八旬,却拥有远超壮年猛将的力量与爆发力。
他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得范广毫无还手之力。
范广被按在地上,铁甲碎裂声、骨骼闷响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无比。
“太师饶命!末将知错了!末将再也不敢了!”范广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直流,哪里还有半分主将的威严。
他原本以为张辅只是个年迈的老家伙,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悍勇,这等神力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张辅却并未停手,他一脚踩在范广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厉声喝道:“你可知军中质疑主帅,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老夫今日便让你知晓,什么是军令如山,什么是君命不可违!”
说罢,他又是几拳落下,每一拳都避开要害,却让范广承受极致的痛苦,不多时范广就被揍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校场上的将士们看得心惊胆战,浑身发凉。
石亨与孙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畏。
他们深知张辅勇猛,却未曾想过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这他娘地还是人吗?
抽范广跟抽孙子一样啊!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将士,此刻更是禁若寒蝉,谁敢再多说一个字?
老太师连三大营主将都说打就打,这等雷霆手段,谁还敢触其锋芒?
“末将知错!求太师开恩!末将愿听凭太师调遣,誓死效忠陛下!”范广被揍得鼻青脸肿,气息奄奄,只能连连求饶。
他的铁甲已然支离破碎,身上布满伤痕,再也没有了一丝反抗之力。
张辅见他已然服软,这才缓缓收手。
他松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范广,目光扫过全场将士,声音依旧威严:“军中无戏言,军令如山倒!今日范广质疑君命,动摇军心,本当立斩!”
“念其往日有功,且知错能改,暂且寄下头颅!若再有敢妄生异议、违抗军令者,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也就是现在的将领不够用了,要是放在开国永乐年间,猛将如云变态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张辅肯定直接砍了范广!
将士们齐声应和:“谨遵太师军令!”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方才的质疑与骚动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张辅的绝对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