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内,尘土飞扬。
没有任何战前废话,被灵茶加持过的体质以超出超刚反应的速度直冲至他身前。
在赵刚才反应过来的时候,季然手中的甩棍就如同一条银色的游龙,狠狠抽在赵刚拿着毛巾的那条手臂上。
“啊——!”
赵刚惨叫一声,那种被金属重击骨头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这人心理早已扭曲,在那一瞬间的惊慌后,竟爆发出一种困兽犹斗的凶狠。
他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红着眼向季然乱挥过来:“去死!去死!谁也不能带走她!”
“小心刀!”缩在墙角的徐琳惊恐地尖叫。
季然瞳孔微缩。
他毕竟不是练家子,虽然身体经过灵茶强化,反应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但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的乱砍,还是显得有些生疏慌乱。
他下意识地侧身闪避,抬手格挡。
“嘶啦——”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运动外套,在他的小臂上拉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但也正是这一下,让赵刚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季然强忍着手臂上的火辣痛感,趁着赵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猛地欺身而上。
他一把扣住赵刚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膝盖狠狠顶在赵刚的腹部。
“哐当!”匕首落地。
紧接着,季然一个并不标准的过肩摔,将赵刚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利用体重的优势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死死按住。
周围的流浪猫们见状,纷纷发出威慑的低吼,围成一圈,那只狸花猫甚至还想上来补一口。
“别动!再动把你骼膊卸了!”
季然喘着粗气,死死压制着还在疯狂挣扎的赵刚。
确认对方无法动弹后,他才顾得上回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徐琳,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徐老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琳整个人还在发抖,她看着季然手臂上不断滴落的鲜血,眼泪夺眶而出:“我没事……可是你的手……流血了……”
“皮外伤,不碍事。”季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腾出一只手,示意徐琳把那个屏蔽信号的设备给关了,然后费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张警民联系卡上的号码。
“喂,周警官吗?我是季然。那个变态小偷抓到了,就在锅炉房后面的废弃厂房。对,我也在,人被我按住了,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身下的赵刚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叫嚣: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就是和同事吵架,我是老师!我有编制!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证据?”
一直缩在墙角的徐琳,此刻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她看着地上的赵刚,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斗却坚定地按下了播放键。
“……那些?哦,那些确实是我偷的。但我那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爱情’啊……我把水搅浑,让大家都以为有个随机作案的变态……”
“……这里是我为你准备了好久的‘家’。我会慢慢改造你的思想……”
清淅的录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疯狂的眼神终于被绝望取代,象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
二十分钟后。
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这片废弃的角落。
警笛声、对讲机的嘈杂声、周围居民的议论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赵刚被两名警察押上了警车,手上戴着银手铐,头垂得低低的。
“就是他?那个偷内衣的变态?”
“看着斯斯文文的,还是个老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多亏了小季老板和那个姑娘啊,不然这祸害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
在警戒线外,围观的邻居们指指点点,愤怒中带着几分后怕。
而此时,喧嚣之外。
季然和徐琳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长椅上。
借着路灯的微光,徐琳正拿着个刚刚周警官给的急救包,低着头给季然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有点长,看着有些狰狞。
徐琳拿着棉签的手一直在抖,每一次触碰伤口,她的眉头都会皱一下,仿佛那刀是割在自己身上。
“好了,不疼的,真不疼。”季然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徐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消毒、上药、包扎。
直到打好最后一个结,她才停下动作,但没有松开季然的手。
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不骂我?”
徐琳低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不敢看季然的眼睛,“明明说好了走大路……明明制定好了计划……是我自作主张,是我非要逞能走那条小路。如果不是我乱跑,我们就不会陷入这种险境,你也不会……不会因为救我而受伤。”
一滴眼泪砸在季然的手背上,滚烫。
“我要是听你的话就好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季然看着面前这个充满了自责的姑娘,叹了口气。
他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徐琳的脑袋,手感有点象平时安抚炸毛的煤球或者受惊的皮皮一样。
“徐老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备你有什么意义呢?况且,结局不也是好的么?”
季然指了指远处的警车,“那个毒瘤被拔掉了,你也安全了,我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换一个小区长久的安宁,这波不亏。”
徐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而且……”季然的声音温和而认真,“我并没有觉得你是在胡闹。我知道,你是因为不想一直被动地等待,你想反击,你想结束这种恐惧。虽然方法冒进了点,但这种敢于直面黑暗的勇气,我很佩服。”
“真的?”
“真的。”季然笑了笑,“不过下次记得,相信队友。咱们是搭档,不是孤勇者。”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徐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衣服脏了,手臂上缠着纱布,脸上还蹭了一块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在徐琳眼里,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从绝望中那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到挡在她身前的那个背影,再到此刻温和的安慰。
徐琳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那不是恐惧的狂跳,而是一种名为“心动”的悸动。
以前她觉得季然只是个好人,是个有趣的邻居。
但现在,某种莫名的情愫,在这个血色与月色交织的夜晚,悄然生根发芽。
这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吗?
徐琳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一直这样抓着他的手,不想放开。
“季先生!徐小姐!”
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周警官大步走了过来,一脸喜色:“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特别是徐小姐的那段录音,是关键铁证!那小子刚才在车上全招了,不仅偷东西,还在那破房子里藏了不少作案工具,这下起码得判个几年。”
季然站起身:“那就好,没白忙活。”
“不过还得麻烦二位跟我回趟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周警官客气地说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看着季然,“另外季先生,您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很高,尤其是涉及到独居女性安全和连环盗窃。刚才局里领导说了,有不少媒体一直在盯着这事儿。您这勇斗歹徒、协助破案的事迹,明天估计得上咱们县,甚至是市里的新闻。”
周警官拍了拍季然没受伤的那个肩膀,笑道:“搞不好还要给您颁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奖呢!您那宠物店,这回怕是要出名了!”
季然一听“上新闻”,嘴角抽了抽。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开店修仙,不想当网红啊。
不过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眼神亮晶晶的徐琳,季然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只要别把我拍得太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