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秋雅身上得获的勤意,宛如绵绵如白雪,裹挟着时光映照的辉芒,洒落在他的身上。
隐约间,步澈好似看到了数年如一日,天未亮就开始苦修的曼妙身影,在暗处不为人知勤奋的林秋雅,尽数展现在了步澈的眼中。
没有谁的成功是随随便便得到的,哪怕有八极根骨,亦是花费了远超常人想象的勤奋,人生修行皆如阶梯,想要走的更高更远,必须每一日都在努力且勤奋的攀爬!
待得长腿师姐勤奋的画面消失,步澈便察觉熟悉的勤意加持感回来了!
呼呼呼——
在沸血瓷丸和秋雅勤意的帮助下,步澈的修炼效率高的离谱!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步澈就感觉战身拳锤的进度提升了一年。
但步澈没有停,不曾浪费沸血瓷丸的效果,口中哈着白气,筋骨齐鸣,青筋弹抖如弦,整个人气血运转,热浪蒸腾,在院子中,一边踩踏桩功,一边练拳!
又半个时辰。
轰——!
再度打完一套完整战身拳锤的步澈,横推一拳,霎时只感觉什么桎梏被打破般。
无数的气血在体内如浪潮拍打,那股隐藏在经脉中的劲气,更是汇聚于拳头表面,使得步澈感觉拳头皮膜都变得紧致囊鼓。
啪!
一拳抽出,砸在空气中,竟是发出了鞭挞般的爆响!
步澈只感觉身体无比通透,一股热流交织体内。
抬起拳头,能感受到劲气由内自外,冲击在拳头表面上的那种鼓胀感,隐约间,有一层隔阂感在心头生出。
“这便是入劲关……叩开之后,那便是‘劲入筋皮’,成功入劲!”
步澈浑身热汗滚滚,毛孔好似壑然张开,贪婪的吞吐雪霁天地间的簌簌寒气。
心念一动。
步澈壑然睁开眼,眉心肉球微微膨胀起来,囊鼓之间,好似有生命似的一呼一吸!
下一刻,步澈便感觉自己脑海之中的拔缺古剑微微震动。
只是稍稍的震动而已,眉心的精神力量便好似化作一道锋锐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扫过他的身躯,继而消弭无踪。
而步澈伫立原地,闭目仰头,乌黑发丝在冷风中狂舞如黑电。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步澈才是徐徐睁开眼,心中的那种隔阂感消失无踪,眼眸中则是浮现了些许的茫然。
“入劲关……这就破开了?”
步澈双臂展开,皮膜之下,骨骼摩擦,好似发出了“咔咔”脆响,劲力游走于皮膜与筋脉,使得体内大筋倏地绷紧,宛如弓弦拉满般。
“劲入筋皮!这就是入劲么?!”
“化劲瓷散,其实就是将体内劲气给化开,更好的以精神操控,融入到皮膜与筋脉中……”
“而我精神异变,加之拔缺剑的一丢丢助力以及我大大的努力,直接打散了劲气,简单粗暴的就融入筋皮之中,完成突破。”
步澈如今的精神异变壮大,能够实现内视。
所以看的通透,心头的喜悦,喜不自胜,无法压制。
只能说,一口气势如破竹的入劲,算是意外之喜。
本来步澈也打算如张恒远那般,攒钱购买化劲瓷散叩开入劲关,但异变的精神帮助了他。
今日碎瓷两尊,精神又得到了淬炼与壮大。
看来还是得多碎瓷啊,可惜……自己不能肆无忌惮的在碎瓷坊中碎瓷。
摇了摇头,步澈看了眼逐渐大亮的天色。
练武场中,已然窸窣的有学徒身影出现了。
不少学徒看到步澈,都过来打招呼,赞誉步澈的勤奋与努力。
步澈礼貌的简单回应几句,也没有等待沸血瓷散的发放,直接就离开了薛家府邸。
出了薛家府邸,步澈朝着天姥城的城外方向而去,在即将出城之前,踏入一家店铺,购买了一份舆图以及斗笠、黑布袍以及一小袋石灰。
总共花费了数十枚平安钱后,才是心中有底,径直出城而去。
闭目,总是不自觉想到小刘不住呕血的画面。
壑然睁开眼,眼底的忿怒如溶炉之火般焚烧不休。
下埔村在舆图上标记了位置,步澈将斗笠往头上一戴,黑袍一披,整个人就朝着下埔村的方向赶赴而去。
一边赶路,步澈一边运转气血,利用体内剩馀的沸血瓷丸的药性,修炼混元步。
在秋雅师姐的勤意和沸血瓷丸残馀药性的加持下,混元步的进步速度极快。
下埔村距离天姥城不算远,二十里地左右的距离,主要是下大雪,官道上复盖满厚雪,路着实不算好走。
而修炼混元步的步澈,反而有种踏雪而行之感,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嗤嗤嗤——
步澈浑身热汗涔涔翻涌,当远远看到一个村落轮廓的时候,才是停下脚步,藏身于一棵大树树干之后。
靠着树干微微喘息,步澈念头一动。
“可惜,差一点……混元步差一点就能完成入门进度了,不过也快了。”
步澈心头稍感遗撼。
“恩?!”
“那不是张哥吗?”
而躲在树干之后的步澈,忽然看到雪地中出现的正在艰难跋涉的身影。
头戴斗笠,背上负刀。
不正是大清早就出城赶赴回村的张恒远?
而且,不仅仅只有一个张恒远,在张恒远的身边,还有一位戴着斗笠的魁悟大汉。
原来,张恒远一大清早出门,是去搬救兵了,这就导致他步澈反而比张恒远还快赶赴到下埔村……
不过,却也能理解,他有沸血瓷丸的药性加持,又刚刚踏足入劲,没有保留的情况下,施展混元步赶路,速度极快。
张恒远去搬救兵眈误一点时间,被他追上也能理解。
步澈浑身倒也一松,赶上了就好,就怕赶不上,错过了时间。
不过,按照小刘打听到的消息,虎爷和赵赖子等人,会等到子夜时分才会出手!
步澈眉头微蹙,想了想,远远跟在入村的张恒远等人身后,进入到了下埔村。
张恒远回到了自己家中,迎接他的是父母的嚎啕哭泣声。
破旧的土房旁,早已围堵了厚厚一群人,都是村子里的村民。
“恒远啊,救救你小妹,她才七岁啊。”
张父张母嚎啕哭泣。
步澈贴在土墙之外,平静看着人群中,张恒远一张脸涨的通红,又惊又怒的模样。
虎爷和赵赖子等人,昨夜连夜赶赴到下埔村,抓走了张恒远的妹妹。
扔下消息,让张恒远子夜时分入下埔村的后山接妹妹,而张恒远若是提前去了,或者太迟去了,他妹妹就会成一个死人。
张恒远手中攥着长刀,青筋一根根的膨胀起来,他很想立刻杀过去,可还是不敢,压下了心中的冲动,毕竟虎爷那边有人质在手,主动权更多一些。
安抚父母,紧闭大门,张恒远带着帮手入院子之内,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
步澈见状,也寻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盘膝坐下,运转气血功,恢复状态。
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夜。
等侯的时间,步澈自然不会浪费掉。
他取出了一份带来的“洗神瓷散”,将洗神瓷散倒入口中,热辣之感顿时蔓延口腔、内腑,好似芥末冲脑门!
哪怕如今气血功小成,可服用洗神瓷散,还是十分难受。
飞速运转气血功,精神变得愈发的活跃起来。
按照薛家气血功法门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长腿师姐八极勤意加持……
眉心的肉球微微囊鼓,异变的精神在悄然无声中壮大着。
……
入夜,夜色沉凝如墨。
空气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步澈徐徐睁开眼,停下了气血功的运转,从墙后起身。
目光所及。
便看到了张恒远和他邀请的帮手,轻轻关上门,朝着后山方向而去。
步澈没有尤豫,压了压斗笠,眉心变异精神扩散,继而身躯一个摇晃,脚踩混元步。
撞爆粒粒飘摇的飞雪,悄然紧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