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
张恒远听到了呼喊声,脚步匆匆的他,顿时一愣,抬起头看来。
便看到了带着一个少年的步澈,眉宇间的警剔,松缓了几分,身上紧绷的肌肉,也徐徐解开。
“阿澈。”张恒远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嗓子有些哑。
步澈看张恒远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眉头一蹙:“张哥一夜未归,我担心你出事,现在看到你没事,倒是心安许多。”
张恒远闻言,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笑容。
步澈扫了眼四周,对唐桑说道:“你等我会儿。”
随后,凑到张恒远身边,来到一个角落,将昨日伙计帮忙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恒远面容却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神色复杂的拍了拍步澈的肩膀。
“多谢了阿澈,我会注意的。”
“我这两天可能会有些忙,若无我庇护,你自己注意着点,绕着点赵赖子走。”
张恒远沉声说道。
随后,张恒远没有多言,与步澈告辞后,撞开风雪,脚步匆匆离去。
步澈站在原地,看着张恒远被风雪淹没的背影,徐徐吐出一口气。
该通知的都通知了,希望张哥能有所准备吧。
步澈回到了唐桑身边,继续带他前往碎瓷坊。
“澈哥,刚才那位大哥也是碎瓷坊的学徒吗?”沉默许久的唐桑,似乎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步澈瞥了他一眼,这唐桑似乎特别关心碎瓷坊学徒……
“不是,张哥是制坯坊的,乃是薛家窑窟最热门大坊的学徒,马上就要叩开入劲关的准正式工。”
“原来不是碎瓷坊学徒啊……”唐桑闻言,嘀咕了一句,便没有了兴趣。
步澈带着唐桑很快来到了碎瓷坊。
将他带到了孔慈师兄的面前,孔慈得知是个新人,倒也没有太在意。
碎瓷坊隔三差五就会有新人来,但也同样会有新人离去。
或是死,或是离开。
孔慈带着唐桑去见周老,步澈等其他学徒,则是在院子中领取“沸血瓷散”。
因为气血功突破到小成,所以步澈没有再用沸血瓷散来加快气血功的加持速度。
他按部就班的用来修炼战身拳锤,配合上沸血瓷散,或许是因为精神异变的缘故,步澈只感觉自己脑海之中,关于战身拳锤的出拳、变化等等,愈发的熟稔,了然于胸。
步澈甚至在战身拳锤上仅花费了半日时间,就完成了一年勤意的加持。
“精神异变,使我的武道天赋都变强了些许?虽然不至于实现武道根骨的跃升,但是提升已然不小!”
步澈很是惊喜。
不过,惊喜并未持续太久,念头一动。
脑海之中的懒散拔缺古剑震动,剑气垂洒,交织成提示。
……
【剑主:步澈】
【道种冷却:五日】
【勤意剩馀:一年】
……
日子过了一天,道种冷却还剩下五天。
这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则是从许爷身上得获的勤意,只剩下一年了。
一年勤意,够个啥子用?
战身拳锤的小成进度,还差三年勤意加持。
区区一年,根本不够!
甚至他今天就能将剩馀的一年勤意给加持完毕!
一时间,就象是存款告急的那种焦虑,如深渊恶魔张开血盆大口咬来,让他坐立不安。
结束了战身拳锤的修炼,正好周老慢悠悠的带着唐桑从内院走出,周老脸上似乎带着几分喜悦之色。
“周老。”步澈抱拳打招呼。
周老微微颔首,随后便开始指点身后的唐桑修炼“战身拳锤”。
只不过,步澈多看了一眼,却是感觉周老所传授给唐桑的战身拳锤,似乎和传授自己的不太一样。
“那是周老的拿手武技‘混元战身锤’,只有成为周老的弟子,才会被教授。”
平静的声音,从步澈身后传来,正是孔慈师兄。
步澈抱拳执礼,孔慈神色复杂:“本以为阿澈你会是我下一个小师弟,没有想到,居然杀出一个唐桑,世事无常。”
孔慈很看好步澈,步澈每天炼拳到最晚,再加之不错的碎瓷天赋,以及不怕死的碎瓷胆魄,都让他很欣赏。
甚至不仅仅他欣赏,孔慈觉得周老也挺欣赏步澈的。
可惜,居然被一个新来的抢先了。
步澈闻言一怔:“周老收唐桑为弟子了?”
哪怕是步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嫉妒与不甘的情绪。
仿佛有三个字要脱口而出般。
凭什么?!
远处,周老淡淡的扫视过来,孔慈点头会意,拉着步澈便朝着碎瓷大院而去。
混元战身锤乃是周老的不外传武技,自然不能让步澈一个学徒在这儿偷师。
所以让孔慈将步澈支走。
来到碎瓷大院,步澈眉头微微蹙起,内心有几分不平静。
“你是不是想说凭什么?”孔慈仿佛看穿步澈的内心,道。
步澈默然。
“因为天赋,因为根骨,虽然唐桑的气血功天赋不知晓,但是他的武道根骨周老亲自摸骨且测量,乃是七元武道根骨!”
孔慈说道。
“七元武道根骨?!”
步澈身躯剧震。
根骨……还能这样具象化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修炼速度的区分,但是,修炼速度主要还是看根骨,根骨的分级,自古有之,原本是武道门派代代相传,后来朝廷介入,将鬼神窑窟的品阶划分,与武道根骨划分勾连在一起。”
孔慈沉声说道。
“所以说,莫要看七元根骨排的靠后,但是……放眼整个天姥城,已然属于数一数二的根骨天赋了。”
“还有一个公认的说法,武道根骨能有八极,便有极大概率可以成为炼瓷师!七元根骨,自然就更莫要说了,未来有机会在炼瓷师之道上走的更高!”
“周老做梦都想要培养出一位炼瓷师,所以唐桑的出现,他自然欣喜若狂。”
“这不,我还未进行背景调查呢,他便已然急着将唐桑收入门下了,大抵再过几天,等我背景调查结束,唐桑就要成为亲传了。”
孔慈唏嘘不已。
“这都是命,是其造化。”
孔慈拍了拍步澈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步澈的运道……是差了一些,不过,运道不差,又如何会被恶念缠身?
“今天还要尝试碎瓷吗?”孔慈问道。
步澈闻言,没有任何的尤豫,不住的点头:“当然要。”
甚至,想了想,步澈搓揉下手,问道:“孔师兄……我今天能尝试,碎两尊鬼神瓷象吗?”
多碎几尊鬼神瓷像,捕捉鬼神念,加快道种冷却!
道种多勤种冷却完毕,就又可以收录勤人,感受绵绵勤意了!
“多碎几尊?你不要命了?你的精神承受的住吗?”
孔慈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来,沉声喝道。
“武道修炼,精神很重要,一旦受创,等于断绝了成为炼瓷师的可能……我知道唐桑的事对你刺激很大,但你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忿与不甘,就大意断送自己的未来!”
孔慈前所未有的严肃。
步澈知道孔慈乃为他好,赶忙道歉:“师兄莫要生气,莫生气哈,我感觉精神有所壮大,所以才想试一试。”
“精神壮大?你又没有修炼神法,何来精神壮大之说?”孔慈没有给步澈好脸色,可能是步澈的话,让他生出一种步澈太过急于求成的感觉。
原本对步澈的好印象,都下滑了许多。
步澈心头思忱,尤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爆出自己薛家气血功小成之事。
他掌握有拔缺古剑,这些容易招人嫉妒的事情,藏一手总是没错。
“孔师兄,倒不是因为修炼了炼神法,而是因为……我将薛家气血功正式入门了。”
步澈斟酌词汇后,轻声说道。
孔慈闻言,脸上神色一顿。
随后,双眸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盯着步澈。
“薛家气血功……你入门了?”
“当真?”
孔慈沉声问道。
步澈没有解释,而是运转气血功,眉心异变的精神震动,将气血功压制在入门水准。
丝丝缕缕的烟气,自头顶冒出。
“气血生烟!果然入门了!”
孔慈眸光顿时大放光彩,他伸出手抓住步澈的手腕,拉扯着他便朝着练武场而去。
“好!好!好!”
“走,我带你去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