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步澈的眼睛陡然亮起精芒,心情雀跃不已!
一夜榨干精神的苦修没有白费,在许爷勤意的加持下。
在他步澈自己的不懈努力下……
薛家气血功,一夜入门!
按照张恒远所言,哪怕是顶级天赋,入门薛家气血功也需要三天!
而他步澈一天就入门!
虽然说是开了挂,但谁说开挂就不算天赋了?
步澈忍不住扬起唇角,压下心头的喜悦,他没有尝试运转气血功,时辰不早了,作为碎瓷坊的学徒,虽然前三十日的考核期,基本无人管辖,但是迟到总是不太好的。
就在步澈打算离开十七房的时候。
那坐在床板上的光头赵赖子,盯了步澈许久,见步澈终于起床,打算去碎瓷坊上工之时,才是冷笑了一声,倏地站起身。
他身边的其他几个人见状,亦是“嘿嘿”一笑,纷纷跟着站起身。
他们迈出几步,便堵住了步澈的出路,将他给拦阻了下来。
“碎瓷坊的小灾星,你们碎瓷坊学徒没啥正经工作,反正都是闲着等死,今天轮到哥几个扫院子中的雪,你帮哥把雪给扫了吧。”
赵赖子穿着简单的布衣,双手抱胸,将步澈给拦住。
“碎瓷坊的学徒,都没几天时日可活,你应该有家书什么的要送吧?哥心情好帮你送一趟,折个优惠给你,一百平安钱。”
“以后每日发放的二十枚平安钱,都上缴一半给哥,哥帮你保管,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
赵赖子盯着步澈狞笑道。
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与其他几个伙伴对视一眼,继而一群人发出了狞笑。
碎瓷坊的学徒……基本上都是行走的钱袋子。
虽然只能扛一段时间,毕竟碎瓷坊学徒,鲜少有活下来的,但这段时间也够他们爽一波了。
至于担心这些人怀揣死意来报复,赵赖子根本不担心,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沸血圆满武师,打碎瓷坊被鬼神念侵染的虚弱学徒,哪怕对方偷袭他也不怕,能轻松按死。
十七房中还有一些其他坊的学徒,看到这一幕,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甚至见怪不怪,有的人简单收拾东西,窜出了十七房,有的则直接选择冷眼旁观。
步澈一张脸黑了下来,棉袖中藏着的五指攥握成拳。
赵赖子这是强抢啊,甚至还知道搞一个由头强抢,若是管事问起来,也能有个解释。
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至于家书?那是什么狗屁的东西?!
“小子!我们赵哥可是十七房为数不多的‘沸血’圆满学徒,马上就能破入劲关!”
“你识趣一点,否则要必定要遭受一些皮肉之苦!虽然在学徒院子内你可能会安全,但你总要出院子吧?塞里街那么多巷子,总有一条适合你。”
“赵哥也是好心,不然你死在碎瓷坊那不详的地方,都没人替你收尸!”
……
赵赖子身边的几个跟班,接连开口,一副好心劝阻的模样。
赵赖子脸上满是冷笑,往前迈出一步,皮膜微微泛起赤红,滚烫的热气,从皮肤表面冒出,体内更是传来了“咕噜咕噜”宛如烧沸开水的声音!
这就是沸血圆满?!
步澈莫名心头感受到一阵压抑!
若非昨晚将气血功入门,此刻,可能会出一波洋相。
那是来自武道层面的气血压迫!
“没事沸血干什么?欺负一个新人还要激发沸血才能做到,赵赖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啊。”
淡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赖子滚沸的血液倏地一僵,原本狞笑的几个跟班,也是面色微变,看向了门口。
便看到了张恒远穿着短褂,展露两只臂膀,摘下头上沾染雪粒的斗笠,从十七房的门口踏足入内。
怎么回的这么早?!
赵赖子暗骂了一句,倏地他的面色一变。
因为张恒远眸光怒瞪,一步踏出,身上的血液好似冷水落油锅,瞬间发出了“哗啦”之声!
身躯更是从门口弹射而出,五指攥拳,对着赵赖子的面门便是砸来,手臂弹抖,骨头关节碰撞的脆响连弹!
赵赖子怒吼一声,沸血加剧,亦是一拳砸了出去。
咚——!
二人拳拳对撞!
闷响如雷!
张恒远扎马弓步,重心稳如泰山,直拳维持,浑身血沸鸣响不休!
而赵赖子则是“噔噔噔”的连续后退,面色涨红,一口气难以上涌。
“小成八卦鬼掌?!”
“张恒远!”
赵赖子稳住身形,浑身蒸腾热气,后槽牙都快要咬烂般,怒目低吼!
“要打?一起上。”
张恒远淡淡道:“正好,看看能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助我一波打破入劲关。”
赵赖子咬着牙,眼睛好似要从眼框之中凸出来般,死死盯着张恒远好一会儿后,才是吐出口气。
随后大手一招,与身边几个骂骂咧咧的跟班一起退走。
“跟新人打个招呼而已,张恒远你这么照顾这个碎瓷坊的新人学徒,有什么意义,过些时日又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赵赖子路过张恒远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一行人抡起挂在墙壁上的铁铲、扫帚,便出门铲雪扫雪去了。
张恒远收起马步,瞥了步澈一眼:“昨晚运气修炼气血功耗尽精神了吧?我就猜你大抵要睡迟了,所以折返回来带你一趟。”
“走吧。”
张恒远重新戴上斗笠。
他匆匆赶回来,似乎就只是为了替步澈解围一般。
“多谢张哥。”
“小事,自己注意着点,只有这一次,以后自己谨慎些,早起跟上我的节奏,我虽收了孔师兄的平安钱,但不可能迁就你。”
张恒远淡淡道。
步澈赶忙点头,与张恒远一起,离开了学徒小院。
院子中,赵赖子等一行人正在“哼哧”吐着热气扫雪,眼神恶狠狠的盯了过来。
“赵赖子欺软怕硬,但还算讲规矩了,换了其他房的硬茬子,直接抢了你的钱,你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张恒远说道。
“我想要入劲,需要一份九品上等瓷药‘化劲瓷散’,那玩意,一份需要三十枚银平安钱,否则我也不会接孔慈师兄的活。”
张恒远说完,走到门口,来到摆放的鬼神龛之前。
面露虔诚,双掌合十,郑重对着其中的摆放的,浮现裂纹的鬼神瓷叩拜。
步澈尤豫了下,也跟着拜拜。
心头却是犹自思索着张恒远口中所说的“化劲瓷散”,啥玩意啊……居然三十枚银平安钱才能换一份?
三十枚银平安钱,按照大昊王朝的汇率,可是相当于三千枚普通的平安钱啊!
“张哥,化劲瓷散是为何物?”
步澈好奇询问。
“属于能够帮助入劲的九品瓷散,属于瓷药的一种,听说是药材之中混合上映射鬼神瓷像的碎瓷粉,以开水化开一口闷下,可以帮助化开体内劲力,让劲力流淌运转起来。”
“乃是入劲之后专门服用的九品瓷药。”
张恒远倒是没有不耐烦,反而耐心的给步澈解释。
“你昨天入的薛家窑窟,去的碎瓷坊,错过了分发‘沸血瓷散’的时辰,薛家窑窟对于学徒们,都会免费提供一份沸血瓷散。”
“在外界,一份沸血瓷散,需要一百平安钱!”
“不管你是碎瓷坊,还是制坯坊、绘雕坊、落釉坊、检瓷坊的学徒,都可以免费领取一份,但第二份……就得花平安钱了。”
沸血瓷散?
步澈深吸一口气。
“现在时辰尚早,发放沸血散的应该还在,你赶紧去碎瓷坊吧,去晚了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张恒远看了眼天色,淡淡道。
步澈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立刻抱拳作揖,跟张恒远告辞后,冲开风雪雪幕,顶着纷飞的大雪,在落满积雪的长街上,撒开步伐狂奔,朝着薛家府邸方向赶赴而去。
通过身份令牌进入薛家府邸后,依靠记忆,抵达碎瓷坊,便看到昨日冷清的练武场中,竟是挤满了人影,那些在碎瓷院子内的诸多学徒,都跑出来了。
在练武场散漫的排好了队伍,正一个又一个的向着最前方,身穿华贵袍服的身影领取沸血瓷散。
一包包用黄纸包好的沸血瓷散,交给一位位学徒。
当步澈赶到的时候,已经发到最后几个了。
步澈心中不由庆幸自己赶了个正好。
“步澈?昨天入碎瓷坊的学徒?”
男子身穿单薄的华贵丝绸衣裳,大雪纷飞的日子,也丝毫不在意寒意,很显然是一位练家子。
“拿着,用开水泡,再用筷子搅开,记得要在一口气内喝完。”
“错一口气,药性便差一分。”
男子淡淡说道,随后将身边几位仆从抬着的檀木箱子中,取出一份黄包瓷药递给了步澈。
“若是觉得药性不够,想要购买的话,就来瓷药坊来寻我,我是瓷药坊坊主的亲传薛青,一份一百平安钱。”
“哦,碎瓷坊的学徒有特权,可以打八折,只需八十平安钱。”
薛青笑着说道,随后便招呼上仆人,扛着檀木药箱离开了碎瓷坊。
步澈打量着手中用黄纸抱着的瓷药。
隔着黄纸都能闻到浓重且刺鼻的药材味道。
“泡药,快来泡药,刚煮沸的开水,等会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