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抿唇,她想如果自己说不愿意见的话,大哥肯定也会同意的。
如果她心安理得的话。
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什么都不怕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徐韵端正坐着,耐心等她回答。
林月照突然笑了下,回道:“大哥不在京市,你要是想要人作陪的话,我倒是有时间。”
得到答案,徐韵满意笑了笑,“那就好。”
说完,一旁的那位职业装女士拿出个盒子来,递到她面前。
徐韵笑容可掬:“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现在拒绝,刚刚的答应就是敷衍了,林月照只能默默收下。
回到家中,她打开盒子,是一枚硕大的粉钻,刚好有点印象,应该是林女士上个月在佳士得没拍到的那枚。
刚好宝言跟她说的时候,拿照片给她看过,有点记忆。
很巧合,说不是刻意太牵强,真计较又显得小家子气。
毕竟这么价值不菲的东西,送到她手上了。
她默默盖上盒子,尽量不让它影响到自己。
霍晋野的视频电话正好打过来,她收起东西,按下接通键:“大哥。”
明明声音轻快,他却扫了眼她的笑脸,淡声问:“心情不好?”
“挺好的。”她若无其事回,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霍晋野合上电脑,靠向椅背,懒散看着她:“哪里好?”
“收到礼物了。”决定实话实话,没必要瞒他。
心念稍微一转,他已经猜到,“我妈去找你了?”
林月照歪着头看了他一下,说道:“大哥,你妈妈跟你挺像的。”
就骨子里的贵气,如出一辙。
就算表现得平和,也有点施舍的意味了。
不是她敏感,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更明显,是压根没将人放在眼里的轻视。
他没发表想法,点了点手指,问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月照摇头,“没什么,大概她在京市的时候无聊,想让我陪陪她吧。”
“你想见她?”他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很无所谓她们关系好不好,只有她的感受最重要。
林月照将手机拿近一点,笑嘻嘻道:“大哥,你这个样子更像了。”
顾左右而言他,话题转移得有点生硬。
“林月照。”他喊她名字,声音冷淡,“不愿意就别理她。”
她坐直身子,两只胳膊搭在一起,像小学生听课那样,很是正经举起一只手,问他:“大哥,你是不是怕我被你妈妈吓跑啊?”
霍晋野抬眼睨她,要笑不笑问:“那你会不会吓跑?”
手掌托着下巴,学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不会吧,会吓跑的话,就不会答应陪去陪她了。”
轻咂一声,她慢条斯理道:“大哥,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他眼神锁着她,涌动着深沉的情绪。
她笑,有点得意:“大哥,你可别想等你回来,让我再说一遍。”
那人脸上表情没变,眼神却十分露骨,仿佛透着屏幕就能扒了她衣服。
他想听,自然有办法让她说。
过了三天,徐韵联系她,说有个慈善晚会,想带她一起参加。
林月照爽快答应,蓝色旗袍,白色披肩,默默跟着徐韵身后。
徐韵身份不凡,虽然才回国,来跟她打招呼的贵妇络绎不绝,态度谦恭。
其中一个贵妇眼神瞟过,扫到后面的她,认出她来,惊讶道:“咦,这不是第五乐团弹竖琴的那个吗?”
几个贵妇的目光都聚向她。
贵妇想起她的名字来,“叫林月照,是霍家的……”
说着笑了笑,看向徐韵。
不用她再说什么,其他人自然听过传闻,纷纷露出八卦神色。
徐韵只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我刚好回国,带她出来转转,以后见了,你们也不至于太陌生。”
她态度不明,其他人都不好说什么,只夸她:“跟着韵姐您肯定能学到很多,真是有福气。”
徐韵只笑着看林月照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认出林月照的贵妇上前拉着她的手,对旁边的人笑道:“果然是个可人儿,以前听她弹琴,隔得远了看不太分明,现在一看,不怪晋野……”
“近水楼台。”她微微一笑,说了个好听的词。
听着阴阳怪气,林月照抽回自己的手。
“不过亲上加亲罢了,晋野的妹妹,我当亲生女儿疼。”徐韵轻描淡写主动说出来,像是完全不在意。
有贵妇笑着奉承:“不愧是韵姐,爱屋及乌。”
当面没说什么,背后肯定免不了。
林月照上厕所,前脚才进隔间,后脚就听见有人进来。
一个问着另外一个,“你看见了没,连亲妈都搞定了,看来那个霍家养女真将霍晋野拿下了,真是太厉害了,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
“能用什么手段,说好听点是近水楼台,说难听点……”另外一人哼笑,“分明不怀好意,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自己儿子,被他继妹勾引去。”
她压低声音:“这不是让林溪得意了,徐韵真是心大。”
“什么呀?”刚开始说话的人冷笑,“我看你才是心大呢,人家徐韵才是有手段呢,表面不说话,将她带出来,自然有……”
她好像指了指自己,才接着说,“别人评头论足,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倒是看林月照受不受得了。”
“都能不要脸勾引自己继兄了,有什么受不受得了的。”
……
真是难听,林月照堵住耳朵也能听到。
也不打算做缩头乌龟,推开门大大方方出来。
说得正起劲的人,见到她睁大眼睛。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背后说人与被人抓住还是有区别的。
林月照若无其事将手放到水龙头下面,从镜子里看俩人:“等我回去吹个枕头风,让你们为了自家公司求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我有什么手段了。”
“林小姐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我们绝对不敢了!”
刚刚还一脸鄙夷的贵妇,腰弯成九十度,向她道歉。
“是是是,是我们嘴贱,下次绝对不敢了。”另外一人也跟着点头弯腰,生怕连累自身。
林月照洗完手,从墙上盒子里抽出手纸擦手。
“这就受不了了。”她笑。
走到俩人面前,俩人看着她。
她突然伸手,一人一巴掌,扇在俩人脸上。
两个贵妇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她居然敢打人。
林月照丢了句:“受着吧。”
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