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三十分,奈提斯死于江灵依的背刺袭击。
上午十点四十七分,江灵依接受了雷顿的拘留,暂时扣押于曼斯菲尔德庄园。
上午十一点整,白熙要求和江灵依见面,遭到雷顿阻拦,在斯托菲介入下,雷顿阻拦失败。
上午十一点十三分,白熙与江灵依在庄园二楼一间被看守的客房里见面。
……………………
走入客房之中,白熙看见在客房里面的江灵依。她随意地靠在一张沙发上,双手虽戴着手铐,却显得悠哉游哉的样子。
看见白熙进来后,她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上摆着的剑:
“喏,你的剑,用完了,你先拿回去吧。”
白熙走上去,拿起剑,眼角一跳:
“这玩意特么算赃物吧?我拿走真没问题吗?”
“他们搜查的时候我把剑藏起来了。他们没发现这把剑,你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就行。”
江灵依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顾忌。
随后,看到白熙那满脸写着牙疼的神色,她不由得轻笑起来。
“怎么?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对吗?”
“是啊,我原本听到你被抓了,都想象你是不是躺在笼子里面,脖子上还有铁链了。”
白熙叹息,江灵依挑了挑眉毛:
“那是本子玩法吧?还是说,看到我没有象本子玩法那样给你放福利,你很不甘心?”
“唔,不过,如果你实在想看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你得搞个笼子来什么的,然后用锁链把我锁起来,接下来的玩法就是调教成绒布球什么的……”
“停停停!”
眼看着江灵依要把车开到高速上,白熙瞳孔剧震,连忙叫停了对方。
“算我错了行了吧,咱们这茬能不能先过,然后先说一下正事?”
但江灵依却只是看着白熙,半天后,才幽幽叹息:
“还有什么正事呢?白熙?我现在也就是卡还没撕了,暂时已经算退场了。”
“就象我说的那样。”
她注视着白熙的眼睛,“接下来,要交给你了。”
“就,没别的了?”
白熙挠了挠头,仿佛不甘心般询问道。江灵依摇了摇头:
“必要的时候我可能还能冒着风险帮一次忙,但还没到那个时候。”
“现在能给你提供的,也就是一些思考上的帮助了。”
“所以,说说看吧,白熙,都发现了些什么?”
白熙尤豫了一会儿,随后,将自己从向瑟佩丝祈愿,再到爱丽丝的事情都详细和江灵依说清楚,算是交流了线索。
在将事实全盘托出之后,白熙吐出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我仍然没找到真正的亵读之作。
白熙断然开口说道:
“爱丽丝不是。但是,地下室里我也没看见更多的东西了。”
“今天晚上我会再去看看,但我怀疑不一定会有太多的线索。”
面对这个问题,江灵依沉吟片刻,又摇了摇头。
“我怀疑我们可能被误导了。”
她沉着脸,说:“我们总是在把亵读之作看作一个具体的事物,人,或东西。可到现在,它就连一点尾巴都没露出来。”
“那么,为什么它一定是具体的呢?”
江灵依这句话让白熙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江灵依,等待她给出一个答案。
在片刻的沉吟后,江灵依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设:
“会不会,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而是一件事情,一个还没有留下痕迹的事情?”
“还有别的猜测吗?”
白熙追问道,但江灵依摇了摇头:
“我还需要思考的时间,而且没有更多的线索。这些也只是直觉的揣测而已。”
她沉吟一瞬,又继续说:
“地下室可能是亵读之作的内核。但白熙,我建议你去调查一下雷顿。”
“雷顿?为什么?”
“直觉而已。我总觉得奈提斯的位置不会那么简单,即使她已经死了。”
江灵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白熙一瞬间会意:
“你的意思是,雷顿会和奈提斯有一定关系?”
“我说了,直觉的猜测。”
江灵依点了点头,再度强调。而白熙吐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江灵依颔首。
“我明白了。那么,我……”
“白先生!白先生!”
突然间,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两人都是一愣。
“老爷喊您过去,说是要紧急商讨,关于刚刚发生的事。”
江灵依和白熙无声对视,最后江灵依轻声开口,说:
“去吧。”
于是,白熙点头,足尖一顿,转身离去。
在离开客房后,他望向窗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许久,他摇了摇头,走向那未知的舞台。
……………………
在一楼的大厅,白熙于末席落座。此时,其馀人也早已落入座中。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座首,卡俄斯坐在那,面色阴沉,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扭头看向斯托菲,却看见斯托菲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我不太愿意扩张此事。”
突然间,卡俄斯开口,慢慢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江小姐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但这毕竟是家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不会宣扬出去。也不必,诉诸律法。”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着雷顿。雷顿则耸了耸肩,没有发表言论。
继承人们交换着自己的神色,但最终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来,只是恭顺地点头。
“那么,就这样处理吧,这件事都不必再过问了。”
他冷漠地说完,便看见面前的雷顿忽然站起身。
“既然刚好都在,那就说一件事情。”
他推了推鼻梁骨上的镜架:“卡俄斯先生,这是我近日整理出的遗嘱,能否请您过目?”
“给我吧。”
雷顿递出一份文档,卡俄斯接过后,仔细观看起来。
但很快,他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第一条,遗产全部留给奥菲斯、恰舍尔、克劳德。
第二条,庄园作为不动产,由卡俄斯保管。
第三条……爱发丽丝将会暂时,由雷顿作为监护人。
一直看到了第三条,卡俄斯终于怒不可遏。
他站起来,朝着雷顿怒吼:
“简直就是胡闹!你到底是用哪份东西整理的遗嘱?”
“听着,我不在乎他们带走钱财,如果这能让他们过得好些的话,可是雷顿,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想干什么……”
卡俄斯的吼声不由得慢慢停下了。
他突然发觉,眼前的雷顿只是静静的承担着他的嘶吼,神色不见有丝毫的改变。
却有某种叹息与悲泯的神色,从他的脸上升起。
他用这种看可悲的垃圾的眼神看着卡俄斯,平静地开口:
“看来,这份遗产要重新写了。利益也要重新分割了。”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手。
在那个瞬间,一声砰的轻响出现,而白熙的耳中,还闪过了骨碌碌的骰子声。
暗骰。
雷顿再度叹息,摘下帽子,朝着卡俄斯微微欠身。
在那一刻,火的反光在他的镜片上亮起,子弹穿过了卡俄斯的脖颈,漆黑的血液滚落在地上,让白熙的瞳孔紧缩。
而雷顿则直起身,注视着窒息中的卡俄斯。
他说:“遗嘱将重写,如您所愿。”
“但在此之前,卡俄斯先生,我们该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