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站在入口偏里处,
离爬地女人只有4米,待激发的轻银亚登陷阱距他也只有1米,能复盖2米范围,离女人只有1米。
而才跳下来的狼王呢?手里拎着个人,距爬地女人还快2米,于是只要……
罗伊毫不迟疑地带着装备退了!
他是有心救人,但,就凭他?救人不成反倒刺激得狼王撕票并顺带先解决他吗?
“莱拉……”
其身后,低嗡的男声响起,低沉、含糊,是被杰洛特踩在脚下的狼人哈克发出的。
被灌了狼毒乌头还被刺伤的它,好象恢复了些身为人的理智。
而莱拉……罗伊正前方在地上倒退着的女人就是莱拉,狼王手中的寡妇也正是汉纳的母亲。
是二十多年后‘我心狂野’的悲剧两家,又一次被凑在了这地窟之中,
并让罗伊隐隐感到一种莫名和寒意。
“莱拉?哈克,你为什么不敢叫啊?
“你大声地叫啊?
“你怎么不敢喊呢?
“明明我已经把你妻子带来了!
“为什么呢?哈克?
“不敢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却在这时,狼王猛地咆哮起来。
它的周身被寡妇这个肉盾挡着,让人看不太真切,但那对硕大的幽绿色狼瞳,
在此刻显露的一清二楚,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戏谑!
“哈克?哈克在这里吗?哈克?”
狼王的咆哮声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倒爬着的莱拉。
这个女人明明身前就是能将她撕碎的狼王,可是这刻,她还是不顾自己生死般强转着向后去着,以希冀看到自己的新婚丈夫。
也不知是否是哥哥的死强刺激了她,让她现在难以再去接受丈夫的可能离世,并把丈夫的命看得甚于自己……
而在莱拉这般的呼喊下,
哈克狼人猛地抬起了爪子……
却不是袭击向踩在它身上的杰洛特,而是捂住了自己的狼头,
蜷缩着,好似不想让莱拉看到它那张狼化的脸。
而也不知是幸运还是残酷,地窟太黑,没有猫眼药剂,没有强化过的普通女人莱拉,
确实看不到哈克狼人的脸,
甚至在她的视线中,也看不到罗伊,看不到杰洛特,而只能看到身前身后那不住向她侵蚀的浓浓黑暗。
可她,就还那么试图在这仿佛空无一物的黑暗中,大海捞针般捕捉她丈夫的脸……
不过莱拉看不到,不代表狼王看不清。
狼王踏前了一步,没有去追莱拉,也没有撕扯手中的寡妇,而就那般咆哮着道:
“你在挡什么?哈克?
“你凭什么挡?你有什么资格挡?哈克?
“去年的时候你怎么不挡,现在了你还挡什么?
“你不该挡的,你该做的是抓起的你的女人。
“抓起你的新娘,并让她好好看清楚你的脸,让她好好见识你的真正模样,然后,
“兑现你的承诺!
“兑现你应把她献于我的承诺!
“看啊,我是多么贴心啊!
“我怕你找不到她,哈克,我把她给你带来了。
“所以,为什么你要挡呢?
“哈克!?”
喝骂着的时候,狼王的情绪越发激烈,它的咆哮声也越发的大了,
乃至它手臂的抖幅都剧烈起来,使得它手中的寡妇被震醒,
然后再又望着咆哮的狼嘴和硕大的可怖狼眸,两眼一翻再度吓昏过去……
而原本痴罔着寻夫的莱拉,因为狼王的咆哮低沉了声音,她还在地窟中无助的爬着,找着,
口中不住呢喃着: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哈克你在哪里?哈克你藏好了,别被这怪物发现……”
“再等一等,别轻举妄动!”
踩在狼人哈克身上的杰洛特一把抽出了刺在狼人肩上的银剑,对着罗伊轻声说着,又以银剑刺穿了脚下狼人的大腿。
他听出了这其中或有隐情,不打算现在就杀了狼人哈克,但同样的,他也要保证一会不至于被两个狼人合力围攻。
刺穿大腿、放血,这些措施能保证即便事态有变,也能先行解决掉狼人哈克。
罗伊点点头,退至杰洛特身旁的溶洞墙壁旁,把花枪倚在了墙上,确保一旦有变,就能立马换持武器。
狼王注视着他们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
甚至对莱拉就快爬离它的攻击范围都不管。
只是牢牢举着寡妇这个它真正的肉盾,以及一刻不停的观察着哈克的反应。
哈克牢牢地咬着自己的嘴,杰洛特拔剑时它没有叫,杰洛特再次把剑插在它的大腿上时,它也没有痛嚎。
而只等杰洛特又把剑拔出,它身上的痛楚稍稍减弱后,它才近乎哀求般的回着:
“莱拉是无辜的。”
却不想这句话一下激起了狼王更大的愤怒,它近乎发狂般的咆哮起来:
“哈克?你撕碎我母亲,撕碎我父亲,撕碎我妹妹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他们无辜?
“你凭什么现在说莱拉无辜?”
“哦,我忘了,那时候的你还跟你父亲一起,
“无比享受的在品尝他们的鲜血……
“啊……吼!!”
狼王悲痛的咆哮声最后化为了充斥着暴怒的狼啸。
而随着它的狼啸,
地窟外,此起彼伏的响起一道接着一道迎合其的狼嚎,且那狼嚎声,密密麻麻的连成了一片。
粗略估计下,最少是十几只狼的大群。
而这持续不断的狼啸,也让地窟内的气氛进一步地紧张了起来。
“大叔,如果你愿意信我一次的话,把你的狼徽给我,并说‘你将此赠予给我’。”
便在这种紧张中,罗伊悄声询问着。
杰洛特眉头一皱,但想到地窟口被狼王堵着,地窟外还是十几只的狼族大群,确实,就算是拿了狼徽,罗伊也真不能跑了啊,还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再加之罗伊这几天给他展现的神奇也太多了,他愿意相信这一次。
就也不再尤豫,将狼徽取下,递给罗伊道:
“现在,它是你的了!”
而后,他喝下猫眼药水的猫瞳就见,
那被拿到罗伊胸口的死物狼徽,竟是在贴近罗伊胸口时,神奇般的化作了一个迷你活物狼头,
并,一口啃噬在了罗伊胸口。
然后,极速飚持的心跳声就在罗伊胸口炸起,青筋黑血开始逐步爬上罗伊的手臂、脖颈、脸……
乃至,呈现出纤细的黑血丝状蔓延在罗伊的眼框外,
在之后,就是罗伊的双眸,
似火炼真金一般的明亮了起来,
那是,似他一般,猎魔人专属的——变异猫瞳!
他的弟子,
原本为了酬金而收下的记名弟子,
竟戏剧般的在他面前,就这么变为了一个真正的狩魔猎人!
……
“猎魔人,你们做了什么?停下,我没打算和你们动手,停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罗伊的变化也当即引起了狼王的注意。
他大吼着喝止了地窟外的狼嚎,也连忙对它先前一直半无视的猎魔人们大声叫着。
因为地形的原因和手中人质。
一个猎魔人它能打能跑,可要是两个猎魔人,它就得再掂量掂量了。
一瞬间,他神情中的愤怒都被此间变化给平息了下来,并且温下声争取道:
“猎魔人,我无意和你们交战,
“我们可以各走各的,你们带走哈克的狼头交差,我带着我的狼群离开这片后林,
“对了,在后林有处大石下,我还埋了价值两千多奥伦的金银、宝石。
“还有,我面前的这两个女人,我也能完完整整的交给你们一个,怎么样?”
杰洛特收回了看向罗伊的目光,不管罗伊为何就这么变成猎魔人了,可总之,现在他们是一体的,有什么困惑也等事毕再说。
现在,总是这种变化让人底气足了太多,以至于他开口道:
“听上去有些意思,但还是不太好!而且我们的目标,是你……不过,有些事情听听清楚也无妨。”
“大师,你也在里面吗?大师,救救哈克,救救我丈夫,大师。”
杰洛特的话音刚落,莱拉的呼声就第一时间响起。之前杰洛特和罗伊的声音太小,她是直到现在,才在这黑暗中头一次听到熟悉的声音。
“闭嘴,莱拉!
“大师,我可没动这个女人,我相信到现在为止,我表现的诚意已经很足了!”狼王当即道。
“确实,你和我见过的那些一狼化就发狂的狼人不同,你狼化的更彻底,却更清醒。”杰洛特道。
“大师,不要信它的话,它是这几个月来在后林作乱的狼王,是恶狼!”地上的哈克狼人立马争取着。
狼王的态度变化让它仿佛抓到了另一种可能。
“闭嘴哈克?你还没有回答你为什么撕碎了我的父母、妹妹?他们不是无辜的吗?”狼王咆哮。
杰洛特没回话了,罗伊也同样沉默。
“哈克,是你吗?快告诉大师,告诉大师你没有杀人,让大师救救你,快啊,哈克!”莱拉大喊道。
“大师去过下瓦伦村了,哈克。”狼王此刻却平静着提示。
而被踩在地上的哈克狼人在听到‘下瓦伦村’后,当即是一滞,而后抱着狼头道:
“我控制不住,我失控了!
“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在清醒的时候杀过人。”
它话落,一直呼唤着要大师救丈夫的莱拉的低呼声也戛然而止,她不再呼喊,只是瘫坐在黑暗中,肩膀剧烈地颤斗着,只是流泪,却发不出一点哭声。
“该死的,控制不住?”
却听狼王徒然咆哮起来,并愤怒地连声音都颤了起来:
“控制不住?该死的,哈克,你知道吗?
“就在现在,
“浓郁的肉香在我鼻前飘着;滚烫的血涌声在我耳畔里响着,
“撕碎我手中寡妇的念头,正一刻不停的在我脑中涌现,它们在不断地告诉我,撕碎了她,撕了她!
“可是,我控制住了,
“我控制住了!
“那么凭什么你不可以?
“又凭什么你能拿这个当做借口?
“那我控制不住想杀了你,行还是不行?”
“杀了我吧,只要你能放过莱拉!”被踩着的哈克狼人哀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却在这时,狼王爆发出极致悲凉与激愤的大笑,笑声末,它道:
“看到了吗?猎魔人?
“听到了吗?莱拉?
“这就是你自诩正义的狼人丈夫,这就是你丈夫为我冠上的恶狼之名。
“他控制不住,他和他父亲屠了我全村。
“我控制住了,我只杀了那些进林子杀我狼群的盗匪。
“可是啊,他是正义的猎人,
“我是被通辑的狼王,
“哈哈…哈哈…
“呼……”
狼王的声音不住颤斗起来:
“那么请告诉我,猎魔人!
“到底什么是正,什么又是恶?”
“恶就是恶,狼王。”杰洛特语气严肃,并继续道:
“是小,是大?还是不小不大,都是恶!
“我不是什么虔诚的隐士,这辈子也不可能全做善事,但我从来知晓,
“哪怕有些恶大众能够接受,我们能够容忍,但……恶就是恶,能接受和容忍那也是恶,
“而试图为其正名者,都是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