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方才还被贾琅那如神似魔的恐怖气势震慑得畏缩不前的匈奴兵,一听到那令人咋舌的赏格,瞬间眼睛充血变得通红,无尽的贪婪瞬间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刹那间,无数匈奴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上,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锋利长矛、沉重无比的狼牙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贾琅招呼而来。
四面八方皆是敌寇,已是避无可避!
贾琅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单手竟直接提起那重锤的尾部,以此为轴心,整个人在马背上如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
那重锤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灵魂,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横扫四方。
“砰!砰!砰!”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炸响,那是骨骼爆裂和肉体炸开的恐怖声响。
天生神力的贾琅挥舞重锤砸在人身上,绝非儿戏,简直是擦着即伤,碰着即死!
凡是被那锤风擦到一点边的,无不筋断骨折,触之即死,惨嚎声都来不及发出。
仅仅一瞬间,贾琅身边五米范围内竟然被硬生生清理出了一片修罗场般的真空地带,地上铺满了血肉模糊的残尸,鲜血汇成溪流。
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同伴,还有脚下那一滩滩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残肢断臂,周围的匈奴兵彻底胆寒了,那是对非人类力量的深深恐惧,忍不住步步后退,面无人色。
远处高坡之上,冒顿见状,顿时勃然大怒,厉声高喝道:
“后退者杀无赦!”
匈奴兵虽然怕得要死,但在冒顿的残忍淫威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发起冲锋。
不过,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傻傻地和贾琅正面硬刚,而是把贾琅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无数把雪亮的弯刀不要命地向着贾琅胯下的战马马腿劈去。
只要马倒了,这头没了立足之地的猛虎也就没了牙!
眼见一排排狰狞的弯刀劈向马腿,贾琅眉头一皱,眼中杀机更盛,如有实质。
“畜生敢尔!”
他手中的重锤猛地向前一记横扫千军,前面的匈奴兵直接被重锤砸得胸膛塌陷,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连带着撞飞了身后一大片人,血肉横飞。
借着这股势不可挡的势头,贾琅双腿猛夹马腹,竟然顶着漫天的刀林剑雨,又向前强行推进了十来米,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无一合之敌!
不远处的高坡上,匈奴大王子冒顿勒马驻足,看着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贾琅,眼中原本的轻视终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顶级猎物的兴奋与狂热,不禁暗道:
“世间竟有如此猛将若是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此时,冒顿稳稳骑乘在那匹通体乌黑的高大战马上,阴鸷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锁住贾琅所在的位置,不仅有对猎物的欣赏,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深深的算计。
“贾琅!”
冒顿运足底气,如雷般放声大喊道。
正挥舞重锤杀得兴起、浑身浴血的贾琅闻声,微微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目光如电,犀利地刺向冒顿,却紧闭双唇,傲骨嶙峋。
“贾琅,本王知晓你的名号,也是一条汉子。”
“如今你已是穷途末路,若此时弃械投降,本王以匈奴大王子的身份担保,可饶你不死!”
“待本王日后承袭单于之位,甚至君临你大干天下之时,定会封你为异姓王,让你享尽这世间极致的荣华富贵,权势美人唾手可得!”
贾琅听闻这番诱降之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在这死寂血腥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狂妄至极。
“就凭你?”
“区区一个尚未掌权的部落之子,连自家首领的位置都还没坐稳,也敢妄图谋朝纂位,还想当皇帝?”
“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做你的春秋大梦!黄口小儿,也配招降你爷爷我?”
被贾琅如此当众羞辱,冒顿原本还挂着伪善笑意的脸庞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冷若寒冬腊月的严霜,浓烈的杀意毕露无遗。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不懂惜才了!”
随即,冒顿猛地一挥手臂,如同挥下死亡的镰刀,厉声喝道:
“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贾琅小儿给本王乱刀砍死!剁成肉泥!”
随着冒顿的一声令下,他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匈奴精锐骑兵们,瞬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他们迅速举起手中的弯刀长矛,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钢铁洪流,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朝着贾琅那孤胆英雄的身影狂奔而去。
原本,冒顿心中还顾忌着父汗头曼单于那句“不可硬拼”的叮嘱,但此刻,看着贾琅手持重锤如入无人之境,一锤便能砸碎数名匈奴勇士的惨烈场景,他心中那杆名为野心的天平瞬间倾斜,打起了自己那阴毒的如意算盘。
他暗自思忖:如此神勇盖世的人物,若不能收为己用,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便只能毁掉!
而且,此刻在场的匈奴各部落中,不仅有他本部的勇士,更多的却是那些听调不听宣的其他部落兵力。
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借贾琅之手除掉那些不服从他的其他部落首领和勇士,再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贾琅头上,宣称是为了给族人报仇才力战而亡
那他冒顿岂不是顺理成章地成了为部落勇士们报仇、为民除害的部落英雄?
到时候,其他部落的残部还不对他冒顿感恩涕零,纳头便拜,视他为主?
如此一来,他甚至可以越过父汗头曼单于,提前收服各部落的军心与勇士,为日后的弑父纂位铺平道路!
想到这里,冒顿看向贾琅的目光中愈发充满了贪婪与狂热,就象在看一件不仅能杀人,更能帮他登上权力巅峰的稀世珍宝,哪怕这珍宝会烫手。
“上!”
“都给本王压上去!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谁取了这两脚羊的项上人头,女人,牛羊,金银,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