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是大干的军队!敌袭!!”
匈奴士兵们那变了调的惊恐呼喊声响彻夜空。
电光火石间,贾琅率领的骑兵洪流已经冲到了近处,却被一队仓促集结而来的匈奴巡逻重装步兵死死拦截住了去路。
这队匈奴士兵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刀,眼神中透露出被逼入绝境的凶狠与警剔,试图构建一道防线。
贾琅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
他骑在狂奔的战马上,借助着那恐怖的冲刺惯性,腰腹发力,手中那柄沉重的钨钢重锤如同出海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向正前方的一名匈奴百夫长。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如同西瓜被铁锤砸烂,那名匈奴士兵的脑袋瞬间爆开,红的白的脑浆与鲜血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呈扇形疯狂飞溅!
紧接着,那具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僵硬地摇晃了两下,才如一滩烂泥般缓缓栽倒下来。
这一锤,砸出了威风,也彻底砸开了杀戮的序幕!
此刻,杀戮才刚刚开始。
贾琅手持重锤,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在匈奴士兵的人群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残肢断臂乱飞,血肉横溅如雨。
紧随其后的八百大干将士更是如狼似虎,每个人都红着眼睛,将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与此同时,匈奴主营帐内,已是乱作一团。
“报——!敌袭!”
“大王子殿下,那些大干的两脚羊他们攻打过来了!”
一名匈奴斥候慌慌张张地掀开厚重的营帐门帘,因为太过惊恐,甚至在门坎上绊了一下,随即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对着端坐在主位虎皮椅上的冒顿颤声汇报。
冒顿原本正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到这话,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竟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残忍而玩味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终于来了吗?”
“本王还以为他们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
“那群两脚羊,来了多少人马?”
说话间,冒顿那冰冷的馀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群躺在地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正痛苦哀嚎的各部落首领。
那名匈奴小兵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回应道:
“看火把规模,约莫约莫千人左右。”
“千人?”
冒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轻轻摇头,喃喃自语道:
“呵呵,区区千人。”
“这群孱弱的两脚羊,还真敢以卵击石啊。”
那群躺在地上的匈奴部落首领中,有一个身材魁悟的汉子强忍着断骨之痛,拼尽全力双膝跪地,爬到冒顿身前,声嘶力竭地哀求道:
“大王子!那群两脚羊此番敢袭营,绝对不可能只有这点人马,后面肯定还有埋伏!”
“只要大王子肯放过我,我愿为大王子的先锋,为您冲锋陷阵,踏平大干边境!”
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求生的导火索,其馀首领纷纷强撑着身体,再次出言,表示愿意世代为奴为婢,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活下去,尊严算什么?
可谁知,冒顿听着这些卑微的求饶,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那是一种看待蝼蚁的眼神:
“尔等就安心在这里待着,看一场好戏吧。”
“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冒顿长身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只留下身后一众首领绝望的破口大骂和诅咒声。
战场另一端。
贾琅浑身浴血,率领着八百铁血将士,手持重锤,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插向匈奴大营的心脏。
这一路上,马蹄下留下了一具具被踩烂的匈奴士兵尸体,血染草原。
八百步!
三百步!
距离前方的营帐仅剩三百步之遥!
然而,越是接近内核营帐,贾琅心头的疑云就越重。
这一路冲杀过来,除了最外围遇到了少部分拼死抵抗的硬骨头外,大部分匈奴人竟然象是在演戏一样,有意无意地让开了道路。
甚至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冲得这么快,简直就象是眼前的匈奴兵在主动让开一条通往死亡陷阱的康庄大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贾琅看着不远处的营帐,心中纵有万千疑问,此刻也被滔天的战意所淹没。
他紧握着手中的重锤,再次爆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前方疯狂冲杀而去。
当贾琅等人势如破竹冲进二百步范围时,贾琅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从那主营帐中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黑狼皮大氅,身形高大,正准备翻身上马。
“冒顿?匈奴大王子?!”
看清此人面容的瞬间,贾琅脑海中关于这个匈奴未来霸主的所有信息瞬间炸开!
而后,只见冒顿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竟然看都不看战场一眼,似乎准备直接撤离。
贾琅见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忍不住厉声怒吼道:
“冒顿!!”
这一声吼,夹杂着内力,竟盖过了漫天的马蹄声。
正欲策马离开的冒顿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了贾琅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贾琅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匈奴大王子,手中重锤遥遥一指,声若洪钟,再次咆哮道:
“冒顿!”
“你这只会逃跑的懦夫!!”
“休要象个娘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可敢与我一战?!”
冒顿在听到贾琅这句“懦夫”和“逃跑”后,先是一愣,随即竟然被气笑了。
本来出了营帐后,见贾琅等人不要命地冲上来,冒顿心里还挺满意,觉得这大干的将军倒有几分血勇胆色,于是便准备把舞台留给他,看看这只蚂蚁究竟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可令冒顿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好心放他一马准备离场,竟然被这个不知死活的“两脚羊”小瞧了,还被骂作懦夫?
“好,好,好!”
冒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瞬间凝聚成实质,猛地一挥手:
“传令!”
“全军听令!谁能斩下那两脚羊将军的头颅,赏牛羊千头,封万户长,官升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