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死他!”
“撞死这干狗!”
匈奴狼骑们盯着那独自踏出城门的孤单身影,眼眸深处瞬间被嗜血的残忍所填满。
在他们看来,贾琅此举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那辆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冲门车,如同一头狰狞的太古凶兽,向着贾琅狠狠碾去!
这辆冲门车不仅承载着数百斤的巨木与铁皮,更汇聚着千钧的动能,仿佛下一瞬就要将那个渺小的汉人身躯碾成一滩肉泥。
看着贾琅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推车的匈奴壮汉们嘴角勾起一抹轻篾至极的冷笑,心中更是极尽嘲讽:
区区凡夫俗子,也敢挡车?
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喝!”
那庞大的车身在贾琅瞳孔中已如移动的黑色山峰,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然而,贾琅半步未退!他如一杆标枪般钉在原地,舌绽春雷,暴喝出声!
“啊!!!”
“给我停!!!”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撞,贾琅竟将那柄硕大的重锤轰然插进脚下青石板,碎石飞溅间,他那一双沾满粘稠鲜血的大手猛然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冲门车的前端。
那双手,虽满是血污,此刻却爆发出了令人战栗的爆发力!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裂战场,仿佛晴天霹雳落地,震得两侧耳膜生疼,连大地都在颤斗。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神魔在上!”
“这还是人吗?!”
烟尘弥漫中,所有匈奴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贾琅竟以一人之躯,死死抱住了冲门车的车头!
而在他身后,是数十名匈奴大力士在推车!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辆势如破竹的冲门车,竟然真的停住了!
匈奴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敢相信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
“杀了他!快推!压死他!”
短暂的死寂后,匈奴将领疯狂咆哮。
更多的匈奴兵如蚁群般涌上,企图用人数堆死贾琅。
“啊……”
贾琅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身体被迫向后滑行。
每一寸后退,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冲门车上载来的巨力,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
他脚下的军靴早已炸裂,双脚深深嵌入泥土,在那坚硬的地面下,留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拖痕!
“啊啊啊!!!”
贾琅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青色蛟龙盘踞在古铜色的肌肤上,脉络清淅可见,仿佛要爆体而出!
他双脚再次下沉半尺,腰腹发力,在这绝望的死局中,竟逆着千百斤的推力,硬生生将那辆冲门车横着推了出去!
“怪物!他是怪物!”
看着缓缓倒退的冲门车,匈奴人的眼神从凶狠转为了极度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头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死来!!!”
侧翼,几名匈奴死士强压下心头的战栗,高举弯刀,如饿狼扑食般冲向贾琅的空门。
“将军!”
“小心暗箭!”
“卑鄙!这群该死的匈奴狗!”
城墙上的守军目眦欲裂,纷纷破口大骂,恨不得插翅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贾仁率领的精锐援军如天降神兵,从城门中杀出,瞬间与偷袭的匈奴人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间暂时稳住了局势。
电光火石间,贾琅馀光瞥见两侧袭来的刀光。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脑海瞬间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空明之境。
世界,慢了下来。
在他的视野里,匈奴人挥刀的动作慢如蜗牛,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因用力而扭曲的横肉,以及嘴角那抹残忍的狞笑。
耳边的喊杀声被无限拉长,变得低沉而遥远。
唯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如战鼓擂动,响彻云霄,盖过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贾琅猛然惊觉,手中那重若千钧的冲门车,此刻竟轻如鸿毛!
“呼……”
“死!!”
现实时间恢复流转。
贾琅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双手用力,将冲门车那巨大的金属头圆木抱在怀中,顺势一抡!
“轰!!”
一声巨响,冲门车横倒,四个轮子朝天。
一时间,全场死寂。
无论是凶残的匈奴狼骑,还是铁血的雁门关守军,此刻全都象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烟尘散去,贾琅傲立当场。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转头看向被扔出一丈远、已经摔成一堆废木的冲门车,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与狂野。
“战神!!”
“是战神降临了!”
“威武!!!”
“威武!”
短暂的停滞后,雁门关城墙上下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那声浪直冲云宵,仿佛要将这连日来的压抑与憋屈统统吼出来!
而在贾琅四周,幸存的匈奴人双腿打摆子,本能地向后退去,看着贾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杀神。
“魔鬼他是魔鬼啊!”
绝望的呐喊声在匈奴阵中蔓延,士气瞬间崩塌。
然而,匈奴人毕竟是狼性之师。
几息之后,更多的敌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红着眼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贾琅此时已无力再战神力之举,他见好就收,一把拔起地上的重锤,手腕一抖,锤影如黑电般闪过,将最前面的几颗头颅砸得粉碎。
随后,他毫不尤豫地抽身急退,闪入城门洞内。
此时城门内已混入数十匈奴兵在门洞内厮杀骚扰,导致守军根本无法关闭那两扇巨门。
贾琅见状,手握混铁重锤,快速的撞入人群。
重锤挥舞,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
紧接着,他再次将重锤插地,那一双神力无双的大手,竟直接扣住了两扇大门的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