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城墙下,那是一辆如同庞大钢铁巨兽般的攻城利器,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绞盘声,疯狂地撞击着早已斑驳不堪的城门。
城门在它的每一次重击下都剧烈颤斗,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击就会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木屑。
“嘭!!”
“嘭!!”
随着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传来,下方的匈奴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怪叫,那声音中充满了即将破城的兴奋与对财物女人的贪婪。
“不好!!!”
贾琅心中暗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没有任何尤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拔腿就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将军!”
“不好了,城门破了!”
“城门破了啊!”
还未接近城门洞,便听到一名小将声嘶力竭的哭喊大喊。
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天都要塌了。
“什么!!!!”
而此时,正在城墙另一侧指挥的贾仁听到这声喊,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他急忙飞奔至城墙边向下看去,只见那辆巨大的冲门车正停在城门处,而原本坚固的城门已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大口子。
四周的匈奴人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疯兽,红着眼,挥舞着弯刀,疯狂地朝着那道缺口涌去。
“顶住!”
“都给老子顶住!!”
贾仁双目欲裂,疯狂地朝着城门处跑去,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旦城门失守意味着什么,贾仁再清楚不过了。
那将是关内无数百姓的灭顶之灾,是整个雁门关的浩劫末日!
然而,贾仁跑得快,有人却比他更快!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还没等他看清来人,那道身影已毫不尤豫地从三迈克尔的马道楼梯处纵身跃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贾琅!
待贾琅赶到城门洞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急如焚,目眦尽裂。
城门的门闩和顶门杆早已被冲门车那恐怖的动能撞断成了数截。
平日里,这千斤闸门需要数十名壮汉合力才能关闭,如今又有匈奴人在旁疯狂干扰,雁门关的残馀将士们根本无法重新关上这扇死亡之门。
只见将士们疯狂地用身体抵住城门,但城门外的匈奴人却越聚越多,那股冲击力大得惊人。
那道被撞开的口子越来越大,已经不仅仅是两人并行,简直象是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涌进来的匈奴人举着明晃晃的屠刀,面目狰狞如同恶魔,对着城内奋力抵门的将士就是一通疯狂的屠戮。
“找死!”
贾琅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的重锤如蛟龙出海般猛然刺出。
“噗嗤!”
重锤瞬间洞穿了一名领头匈奴千夫长的胸膛,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随后,他手臂肌肉坟起,用力一甩!
那挂在锤头上的匈奴人顿时如同一枚人形炮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了身后的一串敌人,连带着将刚挤进来的几人也砸倒在地。
看着缺口处再次如潮水般涌入的匈奴人,贾琅毫不尤豫,再次挥手将手中的重锤狠狠甩出!
重锤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接洞穿了最前方匈奴人的身体。
恐怖的动能并未停止,身后的匈奴人就象糖葫芦一样,被这一锤串起了三四个,纷纷惨叫着倒下,瞬间清空了一片局域。
“啊!”
就在这时,一名躲在死角的匈奴人趁贾琅旧力未尽,偷偷摸上来试图偷袭。
贾琅反应何其迅速,头也不回,反手如铁钳般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扯!
“刺啦!”
那名匈奴人在剧痛之下,发出一阵阵凄厉至极的哀嚎,整条手臂竟被生生扯了下来!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在狭窄的城门洞内回荡,让人不寒而栗,原本想要冲上来的匈奴兵竟被这煞神般的手段吓得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进入城门洞的匈奴人死的死,残的残,竟无一人还能站立!
城门外原本喧嚣的匈奴人见到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惧怕。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贾琅,任凭身后的督战队怎么推搡鞭打,竟无一人敢再踏进那道血腥的缺口一步。
匈奴人隔着城门那一道口子,惊恐地看着那个杀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尤豫和恐惧,却硬是没人敢再往前哪怕迈半步。
贾琅就这样孤身一人站在城门的后方,手无寸铁却气势如虹,尤如千军万马镇守关隘。
一人,便抵挡了万千敌军!
看着停放在城门前不远处、那辆如同梦魇般的冲门车,贾琅一边警剔地挥臂抵挡着偶尔射来的冷箭和试图靠近的零星敌人,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这种冲门车万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否则,只要他们再来一次撞击,这城门就彻底废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贾琅心里清楚,如今的匈奴人只是被自己一时的凶威吓住了而已。
等他们反应过来,或者换一批生力军,肯定会直接操纵冲门车再次撞门。
到时候,任凭自己有天大的神力,也阻挡不了匈奴铁骑踏进雁门关的脚步。
“必须想办法把这铁乌龟弄废了”
贾琅通过门洞的缝隙,死死盯着那庞大的冲门车,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在贾琅思绪急转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匈奴人阵中突然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大喊一声:
“别怕他!他就一个人!推车,撞开它!”
随后,一群匈奴人便狞笑着跑向了冲门车的背后,看样子,是准备故技重施,直接用这辆杀人利器彻底碾碎雁门关的最后防线。
贾琅见状,脑海中思绪疯狂转动,如果让他们得逞,一切都完了!
“不管了,拼了!”
贾琅猛地捏紧了拳头,钢牙几乎咬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直接转身冲出了城门缝隙!
“将军!”
“将军不可!”
“琅哥儿!回来!!!”
身后的将士看见贾琅这般疯狂的做法,吓得魂飞魄散,神情惊恐地大喊道。
“别管我!固守大门!”
贾琅头也不回地高吼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敌阵之中。
“来啊!”
“匈奴的杂种们!本将就在这里!”
出了城,立于城门前,置身于数百敌军的包围之中,贾琅面露狰狞狂笑,声如雷霆,在空旷的战场上滚滚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