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拿起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解释道:
“爹,我记得您好象是五属性灵根。这本是一门木属性的修炼功法,叫《长春功》。
“长久练下去,能延年益寿。您平时得闲了,不妨试试看。”
江福安闻言一愣。
女儿才刚踏入仙途不久,竟已惦记着为他准备修炼功法了!
他双手接过那本册子,只见封皮上,“长春功”三个墨字写得端正。
“这秘籍不便宜吧?”
禾苗摇头:
“爹,您放心,不贵的。
“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功法之一,流传很广,一颗下品灵石就能换到。”
之前和苗若兰闲聊,江福安对修仙界的灵石也有了点概念。
一颗下品灵石,大抵只够买一张最寻常的符纸;
而若是想购置最便宜的法器,没个几十颗灵石根本拿下不来。
这么一比,这功法的确算不得昂贵。
这时,禾苗又从那不大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
她托在掌心,递到父亲眼前:
“爹,这里还有十来颗‘养气丹’。服用之后,能帮助加快修炼的速度。
“咱们家没有灵脉,灵气稀薄,有了这些丹药,您入门也能快些。”
加快修炼速度的丹药!
江福安吃了一惊:
“这丹药肯定不便宜吧?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灵石?”
他记得苗若兰提过,丹药里头,助人突破瓶颈的最是昂贵。
紧随其后的,便是这种能提升修炼效率的。
禾苗解释道:
“这不是我买的,是宗门每月发给新弟子的份例。”
见父亲仍有些尤豫,她索性伸手,想将瓷瓶直接塞进父亲手里。
江福安却将手一缩,避开了。
“爹不能要。爹的资质很差,这瓶丹药用在我身上,怕是事倍功半,白白糟塌了。
“不如留着你用。你天赋好,又在宗门里有灵脉滋养,正该全力修炼。
“等你日后筑基成功,有了能力,再来帮助爹也不迟。”
这是他的真心话。
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自然该让资质好的家里人使用。
反正自己寿命还长,可以慢慢等。
禾苗却不依,举着瓷瓶的手没收回去:
“爹,宗门里的三阶灵脉灵气可浓郁了,我只要勤快点,修炼进度很快就能赶上来。
“这点丹药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但对您初入门坎却很有帮助。
“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总惦记着,反而影响修炼。”
女儿这话,江福安并不认同。
宗门之内,弟子众多,竞争想必激烈。
有时候突破慢上一步,往后的境遇或许便是天壤之别。
但他忽然想起了怀里的那枚戒指。
若是那储物戒能打开,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
这么一想,他便没再坚持,伸手接过了瓷瓶。
那就先收下,等戒指打开清点过后,再统筹分配资源。
见父亲收下,禾苗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她心情愉快地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个头比鸡蛋大一圈的蛋和一柄带鞘的匕首。
她先拿起两枚蛋,解释道:
“爹,这是两枚烈火鹰的蛋,是送给玥儿的。
“妹妹她从小就跟小动物亲近,说不定是某种特殊体质。
“烈火鹰算是半灵兽,性子不算凶猛,再加之妹妹的天赋,养大应该不难。
“等鹰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帮着您看家护院,甚至打猎时搭把手呢。”
这次江福安没拒绝。
他小心地接过那两枚蛋,脸上露出笑容:
“我替玥儿谢谢你了。这礼物她准喜欢。”
禾苗又指向那柄匕首:
“这匕首里面掺了点紫精铁,虽不是法器,但比寻常兵器锋利坚硬得多。
“这是我送给石头的。他从小力气就大,身子骨结实,是个练武的好料子。
“如果今年测灵根他没测出来,爹您就让他正经学武吧。
“就算有灵根,将来也能走法体双修的路子。”
之前一路回来,人多眼杂,江福安没提修士洞府的事。
所以禾苗还不知道石头早已得了里面的武功秘籍,目前已经在习武。
江福安接过匕首,握住柄身轻轻一拉。
寒光乍现,刃口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点点头:
“石头那小子,现在就喜欢舞刀弄枪,这礼物他肯定喜欢。”
这时,禾苗脸上浮起一丝歉意:
“不过娘和小弟弟的礼物,我这次还没来得及准备。”
江福安笑着摆摆手:
“没关系,你准备的这些已经很周到了。”
他话头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神秘的光:
“其实,爹也给你备了件礼物。”
说着,他将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戒指。
江福安早想好了,如果能打开,里面的东西大多要留给禾苗。
如今她拜入妙音宗,能用上三阶灵脉,无疑是家里最有前途的。
只要她能筑基成功,江家说不定就能成为第二个王家。
禾苗看着父亲的动作,眼睛充满了期待。
小时候,每年生辰她都会收到爹爹亲手做的礼物。
每一件都别致用心,让她珍藏至今。
她这次给家人准备礼物,多少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
“禾苗,你看这是什么?”
江福安含笑摊开手掌,那枚古朴的戒指静静躺在掌心。
禾苗先是疑惑,随后目光有些惊讶,声音里带上不确定:
“这是……储物戒?爹,您从哪儿得来的?”
“在迷瘴山脉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那儿好象曾经有仙人住过。
“除了这枚从遗骸手上取下的戒指,还有些别的东西,可惜体积太大,不好带过来。”
听到“迷瘴山脉”四个字,禾苗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凡人的禁地,就连低阶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她声音陡然提高:
“爹!您怎么敢去那种地方?那里多危险您不知道吗?”
江福安淡淡一笑,安慰道:
“放心,我没往深处去,就在山脚一带。而且爹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去的。
“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向来求稳,不会乱来。”
他将戒指递给女儿:
“你先看看这戒指,能不能打开。”
禾苗熟知父亲的性子,知道他做事向来谨慎。
这才稍稍安心,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