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
听到老人说出这个词,其他三人都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动心思?”微胖男人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
“老四,我记得……那件事之后,是不是‘清理’过一批相关的小物件?怕留下什么‘纪念品’。”
“纪念品!恩……”被称为“老四”的戴眼镜中年人点头,“是处理过一批。金大富那边收缴的,还有几个经手人手里的‘小玩意儿’,都统一处理了。按说……不该有遗漏。”
“但这个骰子,看起来不象新做的。”
老人的目光回到平板上,“木质,包浆,象是被盘过不少年头。缺的那个角……切口倒是新的。”
老四皱眉:“您怀疑……是当年某个‘参与者’私自留下的?现在拿出来……做文章?”
“做文章是肯定的。比如他们已经搞出来一个口红,接二连三估计也会再拿出点什么博眼球……”老人放下茶杯,重新看向自己手中的牌,看了看,随手捻起麻将桌上的骰子,轻轻一抛。
“不过,他扔出这个骰子,这个意义就大了点!他是是想让我们看?是想让一些可怜虫发疯?更是想让房间里那些棋子,还有外面那些看热闹的苍蝇,顺着骰子去猜。”
他顿了顿,手指晃了一圈,最后在“北风”牌上轻轻点了点。
“我看这个组局的人,还是真有点小心思,”
老人缓缓说道,语气依然平淡,但是突然有些冷,话里的意味却让其他三人神色都是一凛,“他想把水搅浑,把线头引到别处去。骰子……一、二、三……这是在点人数?还是在点顺序?”
他抬起头,看向微胖男人:“网络本是是非之地!人多嘴杂容易胡说八道!你安排处理一下。在网上,在那些论坛、直播间里,带带节奏。别让他们总盯着金大富、张志强这些死人,还有拆迁那点旧帐。多聊聊别的可能性……比如,情杀?比如,李婉是不是还牵扯了别的麻烦?比如……那个骰子,是不是暗示某种‘游戏’或者‘赌局’?”
微胖男人立刻会意:“明白!我马上安排水军,再联系几个‘靠谱’的自媒体和所谓‘知情人士’,放点真假难辨的消息出去,把水搅得更浑!”
“最好是抓源头,让他引火烧身!”老人点点头,目光又转向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阿芳,你那边也动一动。警方不是有个姓程的女队长在负责吗?他那个师傅不是省油的灯!给她找点‘别的事’做做。让她分身乏术,至少……乱乱阵脚。”
女人掐灭烟头,嫣然一笑,眼角的细纹却透着冷意:“放心。程静那边,我熟。我知道怎么让她‘忙’起来。”
“还有,老四,”老人最后看向戴眼镜的中年人,“你亲自去一趟附近,别靠太近。看着点。如果……如果局面真的失控,或者那个组局的人不知死活,想捅破天……”他的眼神骤然锐利了一瞬,“你知道该怎么做。干净点。”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一闪,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明白。”
老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牌桌,摸了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打了出去——是一张“白板”。
“好了,继续打牌吧。”他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外面那些小打小闹,翻不了天。我们这局牌,还得好好打下去。”
洗牌声再次响起。
在安平里7号楼403室,没有人打牌,他们只是还在玩骰子。
网友都看得有些急了,直播间里一次次出现的画面,都是这个筛子。
剧情没有推进下去,故事却卡在一个缺角的骰子上!
就象李凯,翻来复去地看着缺角的骰子,试图找出更多线索,他哪象是找线索,简直就象是老猫在玩线团。看起来,只有程谭蹲在箱子旁,检查夹层内部,一次次检查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东西。
“除了骰子,什么都没有。”程谭也是失望地摇头。
“这个骰子一定是关键!”李凯坚持,“它被藏得这么隐蔽,肯定是重要的信物或者线索!缺角……缺角一定有意义!”
林茜忽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骰子出现的时机很怪?”
“什么意思?”影子扭头问。
“那个声音——幕后黑手——他引导我们找到密室,找到箱子,又提示我们箱子底板有夹层,里面有打开第二层密室的‘开关’。”
林茜开始分析起来,“结果我们找到的,却是一个看似无关的骰子。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他真想让我们打开第二层密室,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方法,或者把真正的‘开关’给我们?反而给个谜语一样的骰子?”
吴文斌接口:“除非……打开第二层密室,需要这个骰子作为‘钥匙’的一部分?或者,这个骰子本身,就是指向第二层密室位置的‘地图’或‘密码’?”
“密码?”程谭眼睛一亮,“骰子有六个面,点数从一到六。缺角映射一、二、三。这会不会是某种数字密码?或者顺序密码?”
山猫听得头大:“什么密码?往哪输密码?这房间里连个键盘都没有!”
听程谭这样一说,影子却若有所思,他再次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被打开的方形洞口,以及洞口下方那个小平台和已经被取出的樟木箱。
“如果第二层密室真的存在,它的入口,可能不在这里。”影子手摸着洞口四壁,缓缓说道,“这个垂直信道和平台,只是用来存放这个箱子的。第二层的人口,也许在房间的其他地方。这个骰子,也许是告诉我们入口在哪里,或者如何打开。”
“房间其他地方?”阿哲和小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斑驳的墙壁和阴暗的角落。
还有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象那个抽烟的女警察,风中,发丝飞扬。
就在警灯闪铄中,她的脸色并不好,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种羞辱。
这个恶心的“审判席”,象是在审判自己,以及这一大队人马的无能为力。
“当年的五个人……会是谁?”程静思考着,“赵建国、王斌已死,还有三个人。如果今晚的‘重现’需要五个‘顶点’,那现在房间里除了已知的李凯、程谭、吴文斌、影子、林茜、山猫、阿哲、小飞这八个人外,会不会……”
她的小心思被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
“程队,5号楼目标房间的热成象有变化!三个人影正在移动!好象……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