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缝隙在船头上方缓缓扩大,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带着不属于这片大海的,奇特的灵压的气息。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连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都低沉了几分,唯有白羽的衣袂依旧猎猎作响,猩红的写轮眼和血泪在月光下闪铄着的光芒。
“可恶,视力变差了……”
缝隙中,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
卯之花烈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队长羽织,下摆绣着四番队的队徽,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胸前,还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张素净的脸庞愈发清冷。
她左手提着自己的斩魄刀,右手是好几把浅打,目光平静地扫过甲板上的一切,蜷缩在罗宾怀里的康纳,靠在桅杆上熟睡的乱菊,还有那些肃立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傀儡。
当她的视线落在白羽还有白羽脚边看不出模样的人偶,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微澜。
“宇智波白羽?”
她轻声开口,声音象是浸过冰水的玉,淡定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是你召唤我?真是奇怪的能力,我居然能知道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白羽微微颔首,写轮眼缓缓褪去猩红,恢复成深邃的黑色,擦了擦眼角的血泪:“欢迎来到这片大海,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点了点头,似乎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灵体钻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人偶之中。
而白羽说话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恰好能惊醒甲板上的人。
松本乱菊是第一个弹坐起来的。
她怀里的酒坛哐当一声滚落在地,随后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盯着地上那个刚刚起身,穿着死神队长羽织的女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那是……”
乱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她跟跄着站起身,脚步都有些不稳,指着卯之花烈:“护庭十三番队死神队长的羽织?”
她在流魂街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没见过死神队长级别的人物,但是也知道队长那充满辨识度的穿着打扮。
很明显,眼前这个女人她不认识,但她认出了这种衣服是只有十三番队队长才能穿着的衣服。
松本乱菊的激动几乎写满了整张脸,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卯之花烈面前,目光在对方的队长羽织和腰间的斩魄刀上扫来扫去,象是在确认什么,连身上的酒气都散了大半:“我是来自流魂街的松本乱菊,队长大人……”
卯之花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金发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那温和的模样只会让人觉得亲近。
妮可罗宾这时也已经醒了。
她轻轻拍了拍康纳的后背,将小姑娘搂得更紧了些,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卯之花烈。
作为曾经阅遍世间古籍的奥哈拉幸存者,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气息温润平和,象是春日里的微风,能让人下意识地感到安心。
只有宇智波白羽能够知道卯之花烈那平静的外貌下,却藏着一股锋锐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那是只有经历过无数厮杀的强者才会拥有的气息。
“这位姐姐。”
罗宾的声音轻柔却清淅:“你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另一个世界?”
卯之花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甲板,又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光:“原来如此,这里确实不是尸魂界,真是神奇的能力。”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宇智波白羽:“真是奇怪的能力,莫名觉得你非常的亲近,这也是你能力附带的效果么?”
白羽适时走上前,然后开始介绍:“各位,这位是来自尸魂界护庭十三番队四番队的队长,卯之花烈,她不仅是一位医术通神的治愈师,更是一位剑道造诣登峰造极的强者。”
“剑道造诣?!”
乱菊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卯之花烈轻轻抬手打断了。
卯之花烈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我已经五百年没有真正挥过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上这个世界的节奏,而且当个治愈他人的医生也很有趣味呢。”
康纳从罗宾的怀里探出头,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看着卯之花烈腰间的斩魄刀,小声问道:“姐姐,你的刀也是用来战斗的吗?和白羽哥哥一样厉害吗?”
卯之花烈低头看向康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漾起几分柔和,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把刀,现在更多的是用来救人。”
“不过,原来白羽君也是使用剑战斗的么?”
说完卯之花烈一脸微笑的看着宇智波白羽。
她腰间的浅打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象是在回应主人的话。
白羽只感觉一阵鸡皮疙瘩,象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上了,随即笑了笑,转身指向罗宾和康纳:“卯之花队长,这位是妮可·罗宾,是我们船上的考古学家,知识渊博得超乎想象,这个小家伙是康纳,别看是很可爱的孩子,其实是战斗力强到可怕的龙。”
他又指向还在激动中的乱菊:松本乱菊,同样来自于尸魂界的流魂街,嗯,普通的拥有成为死神潜质的灵魂。”
卯之花烈微微颔首,对罗宾和康纳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足以让人心生好感。
乱菊终于平复了一些激动的心情,她搓了搓手,兴冲冲地说道:“卯之花队长,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听白羽的意思你的医术非常好,我们船上正好缺一个医生,您的回道应该是尸魂界最强的吧,以后大家受伤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罗宾也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在这片大海上航行,伤病是难免的,有您在,我们的安全系数会大大提高。”
卯之花烈低头看了看自己提着的药箱,又看了看甲板上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