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陆承渊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晚星吓了一跳,脚下的梯子晃了一下。陆承渊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梯子,抬头看向她:“没事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她连忙低下头,从梯子上下来,声音有些结巴:“承……承渊哥?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看看。”陆承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把保温桶递给她,“天气热,我给你带了点冰镇的菊花茶,加了点蜂蜜,你喝点解暑。”
谢晚星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冰凉的桶身,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混合着蜂蜜的甜香飘了出来。她小口喝着,眼角的馀光瞥见沉毅站在不远处偷笑,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活动,恐怕是陆承渊特意安排的。
“谢小姐的布置方案确实专业。”沉毅适时地走过来打圆场,“承渊,你来得正好,帮我们看看怎么样。之前我们摆的乱七八糟的,经谢小姐一调整,整个展厅都不一样了。”
陆承渊的目光扫过展厅,确实比之前规整了许多,画作的摆放错落有致,主题鲜明,既有视觉冲击力又不失美感。他看向谢晚星,眼里满是赞赏:“很有想法。”
被他这么一夸,谢晚星的脸颊更红了。她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墙上的一幅书法作品:“这幅‘还我河山’写得真好,笔力遒劲,有岳飞《满江红》的气势。是哪位老将军的作品?”
“是李将军的作品。”沉毅介绍道,“李将军参加过抗美援朝,骼膊上还留着弹痕呢。他退休后就喜欢练字,每天雷打不动写两小时,这字里的劲儿,就是从战场上练出来的。”
谢晚星听得入了神,眼里闪铄着敬佩的光芒。她走到画前,仔细观察着笔锋的转折和墨色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温越来越高。
展厅里没有空调,只有两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谢晚星的额头和鼻尖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她正想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菊花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就朝着地上倒去。
“晚星!”陆承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轻,象一片羽毛,浑身却烫得惊人。陆承渊的心瞬间揪紧,抱起她就往楼下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沉毅!快叫医务室的医生!”
沉毅也慌了,连忙拿出手机给医务室打电话,一边跟着陆承渊跑一边喊:“让开!都让开!快让医务室的人在楼下等着!”
走廊里的士兵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沉稳冷静的陆书记这般模样,抱着一个姑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乱了,额头上满是冷汗。
沉毅跟在后面,心里也直打鼓——他只是想帮老陆追姑娘,可没想着会出这种事,要是谢晚星有个三长两短,那陆承渊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军分区的医务室就在活动中心旁边的小楼里。
陆承渊抱着谢晚星冲进医务室时,医生和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陆承渊怀里的谢晚星,医生连忙上前:“陆书记,快把人放到床上!”
陆承渊小心翼翼地把谢晚星放在病床上,动作轻柔得象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看着谢晚星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心里满是自责——他怎么就没早点让她休息。。先物理降温,再喝点藿香正气水,观察一下情况。”
护士连忙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放在谢晚星的额头上。
陆承渊走上前,接过护士手里的温水和藿香正气水,轻声说:“我来喂她吧。”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早就听说过陆书记的威名,知道他是个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领导,没想到他对这个姑娘这么上心。医生连忙点头:“好,陆书记,您小心点。”
陆承渊坐在病床边,轻轻扶起谢晚星,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用勺子舀了一点藿香正气水,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星,醒醒,喝点药就好了。”
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陆承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顺从地喝了药。
藿香正气水的味道很冲,她皱了皱眉头,陆承渊连忙拿出一颗话梅递到她嘴边:“含一颗,就不苦了。”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看在眼里。
医生悄悄拉了拉护士的衣角,示意她出去,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医务室,把门轻轻带上。医生压低声音说:“这姑娘跟陆书记的关系不一般,千万别出什么差错。等会儿我再去拿点退烧药,万一体温降不下来也好有个准备。”
护士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何止是不一般啊,没看到陆书记抱着她的时候,那眼神里的紧张和心疼,简直要溢出来了。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吊扇转动的声音和谢晚星轻微的呼吸声。陆承渊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自责的情绪又上来了。
晚星是被额头上的凉意惊醒的。
额头上的冰袋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气——那是陆承渊身上常有的味道,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淅,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藿香正气水的辛辣味。
然后,她就看到了陆承渊。
他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要往她额头上放,见她睁开眼睛,动作猛地顿住,眼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上来,又在瞬间被刻意压制住,只馀下温和的询问:
“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