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东厂番子领命而去,捉拿张鹤龄和张延龄。
而张太后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尤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本是来请求朱厚照,将颁发盐引的权力,还给她的两个弟弟的。
可没想到却激怒了朱厚照,朱厚照更是直接下令,将她的这两个宝贝弟弟给抓起来,下狱论死。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神俱颤,连忙乞求道:“不要,千万不要!”
“照儿,娘求求你,千万不要,他可是你的亲舅舅啊!”
朱厚照看着张太后,神色冰冷,眼眸间没有丝毫感情。
“亲舅舅又如何?皇帝的亲舅舅,就可以为非作歹,迫害百姓了?”
“今日谁来,都保不住他们,朕说的!”
朱厚照态度非常坚决,一点转寰的馀地都没有。
“陛下,陛下……”
张太后气急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众人七手八脚地上去,搀扶住晕倒的张太后。
“太后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陛下,太后娘娘晕倒了,这可怎么办啊?”
“快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
朱厚照看着晕倒的张太后,淡淡开口:“将太后送回慈宁宫去,叫太医过来为太后看看。”
“是,陛下。”
得了朱厚照的允许,慈宁宫的太监宫女们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张太后返回了慈宁宫。
张太后被送走后,朱厚照看向另一边的王太皇太后,面带讥讽地开口。
“皇祖母,你也是来替你的那两个弟弟求情的吗?”
王皇太后心中一惊,赶紧摆了摆手:“皇帝误会了,本宫就是想来看看你,虽然政务繁忙,但皇帝还是要以龙体为重啊。”
“皇帝有内阁,有司礼监,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很多事情可以让他们去做,皇帝不必事必躬亲……”
“本宫看陛下一切如常,也就放心了,本宫就先回去了。”
王皇太后连忙撇清关系,急不可耐地带着自家的太监和宫女,离开乾清宫。
“皇祖母慢走,朕就不送了。”
“皇帝你去忙吧,不用管本宫。”
朱厚照看着王皇太后带着人离去,眼睛微微眯起。
这些外戚这就忍不住,跳出来蹦跶了?
可他还没有精力,腾出手来处理他们呢。
就在这时,刘瑾一脸谄媚地跑来过来,对着朱厚照就是哐哐磕头。
“老奴多谢陛下出手相救,若是没有陛下出手,老奴的屁股怕是又要开花了。”
朱厚照低头瞥了一眼刘瑾,转身走回殿内:“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你这次做的倒是不错。”
“谢陛下,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受到朱厚照的称赞,刘瑾心里美滋滋的,只感觉骨头都仿佛轻了几两。
……
东缉事厂内,东厂番子将抓捕张鹤龄和张延龄的命令,带给曹正淳后。
原本懒散的曹正淳,立刻精神了起来。
“东厂番子听令,即刻收拾行装,随本督前去拿人!”
“是,督公大人!”
很快,曹正淳便点齐了三百人马,立刻带领东厂番子,直击寿宁侯府和建昌伯府。
这一次,曹正淳奉命捉拿的,可是一个侯爵,一个伯爵。
想到他们显赫的身份,曹正淳不由得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曹正淳不怕办大案,不怕得罪人,捉拿的犯人官职越高,身份越尊贵,他就越是兴奋。
曹正淳怕的,是永远在处理那些小案子,让朝廷,让陛下,忘记了还有他曹正淳这把刀在!
很快,曹正淳便来到了寿宁侯府,站在了侯府大门之外。
曹正淳悍然出手,那实木大门顿时轰然粉碎。
“把张鹤龄抓起来!”
“是!”
上百名东厂番子冲进侯府内,立刻惊起了一片尖叫。
府内不管是张家族人,还是那些丫鬟下人,都被这些凶恶的东厂番子给吓傻了。
除了尖叫就是爆头鼠窜,寿宁侯府上顿时乱成一团。
很快,东厂番子就在后院找到了,正在和新纳的第十三位小妾欢好的张鹤龄。
张鹤龄被抓了之后,一时之间有些茫然,等回过神来之后,顿时暴跳如雷!
“你们是谁?你们竟然敢抓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抓我?!”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让你们的长官来见我!”
曹正淳带着阴恻恻的笑容,缓步出现:“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了,寿宁侯张鹤龄嘛,我们东厂办案,是绝不会抓错人。”
“曹正淳!”
寿宁侯面色一惊,转瞬间又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抓我?”
“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否则我要到太后面前,到陛下面前,狠狠地告你的御状!”
曹正淳冷笑地看着张鹤龄,连连摇头:“张鹤龄啊张鹤龄,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嚣张呢。”
“你猜猜是谁下的命令,我才敢抓你这位侯爷呢?”
张鹤龄神情一凝,颤斗地吐出两个字:“陛下……”
“唉,对喽。”
曹正淳笑得璨烂,下一刻又面若冰霜:“带走!”
“是,督公!”
张鹤龄顿时被吓软了双腿,若不是又东厂番子抓着,他怕是要两腿一蹬,躺地上去了。
张鹤龄万万没想到,他今天上午出宫时,还自信满满地等待着朱厚照,恢复他颁发盐引的权力。
但到了下午,他没等到朱厚照恢复他盐引的命令,到是等来了来抓他的东厂番子。
而且看曹正淳的态度,朱厚照这是对他起了杀心了?
想到这里,张鹤龄简直被吓破了胆,立刻放声大喊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曹正淳,你假传圣旨!你欺上瞒下!”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后!”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
张鹤龄的呼喊声愈来愈弱,已被东厂番子拖出了寿宁侯府。
府内上下的张家族人,丫鬟下人,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哭天抢地,但却无一人敢阻止东厂带走张鹤龄。
东厂办案,阻拦者死!
曹正淳也离开了寿宁侯府,在离去前,曹正淳回头看了一眼寿宁侯府,心中觉得可惜。
他带了这么多人来,却只抓了张鹤龄这一个人,多少有些浪费了。
要是能将张鹤龄满门抄斩的话就好了,曹正淳有些失落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