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奴才,你敢阻挡本宫?!”
张太后在朱厚照这里碰了钉子也就罢了,现在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还敢挡在她的面前。
这让张太后更觉屈辱,当即下令道:“来人啊,把这个奴才给本宫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刘瑾毕竟是朱厚照身边的人,张太后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敢直接把刘瑾处死。
但这一百大板打下来,刘瑾至少又得卧床修养一个月了。
“是,娘娘!”
慈宁宫内的几个太监,立刻上前去抓刘瑾。
刘瑾吓得满头大汗,心中恐惧不已,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张太后面前,不曾移动半步。
“娘娘息怒,陛下政务繁忙,两位娘娘真的不适宜现在去打扰陛下,请改日再见吧!”
刘瑾一边说着,一边对张太后和王皇太后两人磕头。
两人对刘瑾的苦苦哀求视若无睹,而那几个太监已经抓到了刘瑾,正要将刘瑾拉出乾清宫时。
忽然朱厚照的身影,出现在了乾清宫门口。
“朕看谁敢动!”
随着朱厚照的一声怒吼,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们,立刻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奴婢拜见陛下!”
那几个前来抓刘瑾的太监,更是跪在朱厚照的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朱厚照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刘瑾,冷冷说道:“母后,刘瑾是朕用惯了的人,你动朕的人,这不合适吧?”
见到了朱厚照,张太后面色稍霁,缓声道:“本宫是看你的人,太不知礼数了,这才想着帮你教训一下。”
“朕的人,还不需要你来教训!”
“倒是你的人,是真的欠教训了。”
朱厚照冷冷盯着张太后,今天她的所作所为,触及到了朱厚照的底线。
她今天的种种行为,都在挑战着他的皇权,冒犯着他的威严。
这令朱厚照完全不能忍受,他必须重拳出击,将张太后那不该出现的念头,全都打掉!
“来人。”
“属下在。”
“将刚才动手的太监,全部拖出去,杖毙!”
“是,陛下!”
随着朱厚照的一声令下,十几名驻守在乾清宫的东厂番子,迅速出手,将那几名试图拖走刘瑾的太监,全部控制了起来。
慈宁宫的太监听到杖毙两个字,全身一阵哆嗦,尿都快吓出来了。
他们纷纷以头抢地,哭喊饶命:“陛下饶命啊陛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太后娘娘,你快开开金口,救我们一命吧!”
“陛下饶命!娘娘救命啊娘娘!”
“……”
张太后先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朱厚照竟然直接下令,杀掉了他慈宁宫的这几位太监。
随后便是深深的恐惧,她恐惧于朱厚照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管控,恐惧于朱厚照已经越来越象一个真正的皇帝了。
大权独揽,心狠手辣,仿佛一个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政治怪物。
这种失控感让张太后感到害怕,但她却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照儿,你疯了?!”
“本宫的人你也敢杀?!”
“住手,都给哀家住手!”
张太后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但西厂的番子根本不在意张太后的怒吼,依然一丝不苟地在执行着朱厚照的命令。
那几个太监,被拖出乾清宫后,立刻便被东厂番子干脆利落地处决。
处理尸体,清扫刑场,动作熟练又高效,转瞬之间,这几个太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宫中出现过一样。
张太后和王皇太后,都是变了脸色,心中阵阵发寒。
此时此刻,朱厚照突然间让她们感到无比的陌生。
而朱厚照则是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们:“母后,皇祖母,你们不是要见朕吗?”
“现在见到了,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张太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照儿,你为什么要收回你两个舅舅,还有两个舅爷手中的盐引?”
“那盐引谁发不是发?银子谁赚不是赚?”
“他们可是你的亲舅舅,亲舅爷啊,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如此狠心?”
“当真是一点亲戚情谊都不讲了吗?”
朱厚照听到这话,气极反笑:“朕狠心?朕不讲亲戚情谊?”
“若朕真的不讲亲戚情谊的话,就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足以让朕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朱厚照对这四位外戚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知不知道,每年光是弹劾他们的帖子,就多达上百封。”
“强占民田,私占皇庄,放高利贷,当街打死百姓,光是这些罪名,朕就可以处死他们一万次了!”
张太后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这怎么可能,这些肯定都是那些言官们在污蔑他们!”
“那些言官向来就针对皇亲国戚,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本宫弟弟是什么人,本宫心里最清楚,他们向来老实本分,是绝不会违法乱纪的!”
张太后强装镇定,为自己的两个弟弟开脱。
朱厚照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王皇太后见情况不对,干脆就没有说话,而是选择静观事情的发展。
张太后说的这些话,令朱厚照冷笑连连。
张鹤龄和张延龄若是老实本分,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不老实的人了!
“老实半分,绝不违法乱纪?”
“那强暴皇宫内的宫女这件事,又是谁干的?!”
“先帝的近侍太监何文鼎都看不下去了,只不过是抱怨了两句,就被你给下令处死了!”
“这就是你说的,两个老实本分的弟弟?!”
提起这件事,张太后的脸上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这件事是她不愿意提起的回忆,当年为了压下这件事,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别说了,不要说了!”
“现在让朕别说了?我这两个舅舅犯的杀头的罪还少了吗?!”
朱厚照冷笑:“当年灯会的时候,他们趁先帝不在,偷戴先帝的翼善冠,这种僭越之举,就足够朕将他们满门抄斩了!”
“朕本就对他们非常仁慈了,但既然你说朕狠心,那朕就干脆狠心到底!”
朱厚照越想越气,当即下令。
“来人,将张鹤龄和张延龄给朕抓起来,交与三法司议罪,坐狱论死!”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