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把头抬起来,让皇帝好好看看。”
“是,太后。”
随着张太后的话音落下,十八位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秀女,纷纷忍着害羞与忐忑,抬起头来,任由朱厚照观赏。
这些经过重重选拔而留下来的女子,无一不是贤良淑德,容貌出色,身材俱佳,没有任何遐疵。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就都可以成为皇帝的后妃了。
若是过不了皇帝这一关,她们依然会和其他被淘汰的秀女一样,要么留在宫中当宫女,要么送回原籍。
此刻,她们正面临着最重要的一次选拔,由大明的皇帝亲自挑选出,大明未来的皇后。
她们心中有羞涩,有忐忑,甚至紧张到有些不能呼吸。
他们害怕自己不能成为皇后,更害怕自己没有被皇帝看上,被送回原籍。
她们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自然是不甘心再被送回原籍的。
朱厚照一念之间,便可决定她们之后是上天,还是入地。
试问天下的女人,谁不想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而她们每一个人,都有十八分之一的概率,能够成为大明的皇后。
每每想到这一点,就令她们激动不已。
而现在,决定她们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朱厚照看着这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秀女,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选。
不过他是大明的皇帝,他不用选,他全都要。
“朕看这些女子,心里都挺满意的,都留在后宫好了。”
朱厚照轻飘飘地说道:“先都封为选侍,住在储秀宫里吧。”
“啊?”张太后有些意外地看向朱厚照。
倒不是因为朱厚照要一口气纳十八位皇妃,以皇帝的身份,一次性纳一百八十个皇妃,也是正常的。
他惊讶的是,朱厚照并没有确定出后宫之主的人选。
张太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照儿,国不可以一日无君,这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这第一次选妃呢,按照规矩,是要选出一位皇后,两位贵妃的。”
“照儿你再仔细看看,选一个最合心意的人来当皇后,本宫看应天府的夏氏就很不错。”
朱厚照摆了摆手:“立后是大事,朕的皇后,非贤良淑德不能立。”
“待朕再考教她们一番,看清她们的品行之后,再立不迟。”
“这……”
张太后有些迟疑,但是看朱厚照非常坚定的神情,只好妥协。
“那好吧,就依着皇帝吧。”
“秋叶,带她们去储秀宫吧。”
“是,太后娘娘。”
秋叶就是这段日子以来,负责教导这些秀女的女官。
她们入宫之后的礼仪和规矩,都是由秋叶负责。
因为秋叶向来不苟言笑,教程时又严厉无比,所以大部分秀女都很怕她。
但在朱厚照的一句话之后,她们之间,已是主仆有别。
秋叶对着这些刚被封为选侍的十八名秀女,弯腰行礼:“请各位娘娘跟奴婢来。”
一众秀女,还从没见过姿态这么卑微的秋叶,心中一阵错愕。
但很快,她们便意识到,她们之中虽然没有人被选为皇后,但她们全都成为了皇帝的嫔妃。
想到此处,秀女们脸上都洋溢起欢快的笑容。
“是,嫔妾告退了。”
众秀女对朱厚照和张太后行礼后,便跟着秋叶前往了储秀宫。
在她们的心中,今天的阳光都显得格外的暖和。
大明皇帝啊,这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刚才竟然就在她们的面前。
她们见到了大明皇帝真容,听到了他的声音,这如何不让她们感到激动?
而且大明皇帝生得又如此英俊……
众秀女神情激动,纷纷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被朱厚照好好宠爱。
……
在朱厚照纳妃的同时,那些被朱厚照派去各地追讨欠税的镇守太监们,也都到达了各自负责的局域。
西厂二档头覃鲁子来到了浙州省之后,立刻开始追讨欠款。
他首先去的,就是内阁阁老谢迁的老家,馀姚!
“砰!砰!砰!”
清晨时分,天色微亮。
馀姚第一大户谢家大宅的大门,被暴力地敲响。
声音震耳欲聋,彻底粉碎了这个静谧的清晨。
“来了,来了,别敲了!”
谢家的门童不耐烦得叫着,前去开门。
他的心中存着三分火气,自从谢迁升任内阁阁老之后,在馀姚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人敢这么对谢家放肆的。
来谢家拜访的人,哪个不是先递拜帖,再小心翼翼地叩门,哪有这种粗鄙无礼暴力砸门的?
谢家门童觉没睡醒,打开大门便立刻吼道:“敲什么敲,懂不懂礼……”
谢家门童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迟迟说不出来,他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向后退去。
门外,一群身穿皂衣,手拿长刀,浑身带着肃杀之意的番子,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你们……你们是谁?”
“西厂。”
谭鲁子走进谢家宅院,下令道:“把宅子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
“是,大人!”
西厂众人立刻行动,将谢家宅院团团围住!
谢家门童大惊失色,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向后院。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西厂来了!”
“西厂来了!”
……
谢家厅堂内,谢家现任家主,谢迁的父亲谢恩,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脸色不愠。
在他身边,谭鲁子与他同坐,面色淡然。
除此之外,厅堂内还站着多名谢家族人和西厂番子,场内气氛一度非常紧张。
“西厂不远万里大驾光临,令我谢家蓬荜生辉啊,不知西厂这次前来,有何贵干啊?”
谢恩神色倨傲,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当了多年的阁老之父,久居上位,面对西厂也不假辞色。
谭鲁子没有理会谢恩的阴阳怪气,而是拿出一份名单,将其扔在了谢恩的面前。
“从弘治元年起,谢家已有二十七万石税粮未缴,本官这次来,就是为了追缴这些欠税。”
“陛下有令,抗税者,杀无赦!”
“限你们谢家三日之内缴齐欠粮,否则,就别怪我西厂大开杀戒了!”
谭鲁子说到最后,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恩,浑身杀意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