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剑秋不想带我骑同一匹马吗?”
莎拉巧笑嫣然,眉眼间流转着风情。
“两个人贴在一起,在马背上颠簸,那滋味可是很美妙的哦~”
她故意把“颠簸”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方剑秋不懂似的。
“你不会骑马?”
方剑秋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好运姐在背景故事里是比尔吉沃特的海盗头子,整天在甲板上晃荡,可能还真的不擅长这种陆地上的交通工具。
“哼哼,你这激将法太粗陋了。”莎拉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再纠缠: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也没见她有什么助跑动作,那双穿着皮靴的大长腿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就象一片轻盈的羽毛般腾空而起,紧接着,那条修长圆润的大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跨坐在了马背上。
动作利落干脆。
“驾!”
她轻轻一抖缰绳,双腿微微夹紧马腹。
那匹马便听话地跑动起来,并且在方剑秋跟前转了两圈。
随着马匹的跑动,莎拉那曼妙的身材又再次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下哪怕是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麻衣,也遮不住她那仿佛熟透了的丰腴饱满曲线。
‘这么晃,莎拉不会痛吗?’
“嗯,很不错啊,不错,那我们走吧。”
方剑秋欣赏了好一会才把视线从那诱人的曲线上收回来,然后他也随意寻了一匹看起来还算温顺的黑马,翻身上马。
“走!”
他一抖缰绳,一马当先跑在前头领路。
莎拉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反正对于她来说,方剑秋在哪,她就会在哪。
在方剑秋与莎拉骑马离开的同时。
另一边的道路上,两匹马正在疯狂地飞奔。
早已吓破了胆的怀特,以及另一名幸存的队员,就象是被恶鬼追杀一样,不要命般地抽打着身下的马匹。
哪怕马匹已经口吐白沫,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直到南谷口那熟悉的哨岗出现在视野中,两人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微往下放了放。
“吁——”
两人勒住马缰,马蹄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怀特和队友死死地盯着身后的道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确认那条漆黑的道路尽头确实没有人追上来的迹象,那个恐怖的杀神没有跟过来,两人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垮了下来。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队友喘着粗气,声音还在发抖,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茫然。
怀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着恐惧的退去,一股更为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除了后怕,更多的是心疼。
那一地的尸体,不仅仅是他的手下,更是他的摇钱树啊!
想要再拉出这么一支配合默契、敢打敢杀的队伍,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时间?
更别提其中有几个还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兵,那是真正见过血、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这种人用钱都买不来!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愤怒。
对汉斯的愤怒,对总部的愤怒,只是唯独没有对那个男人的愤怒。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
怀特狠狠地锤了一下马鞍:
“有这样恐怖的暴徒在,为什么情报里只字未提?!这根本就是让我们去送死!一群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蠢猪!”
他咬着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去总部!我们要去讨个说法!”
怀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兄弟们不能白死!公司必须把赔偿给我!”
两人再次策马来到哨岗前。
“开门!快开门!”
怀特不耐烦地吼道。
守在哨岗的监工探出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只有两个人的队伍:
“怀特队长?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俩回来了?”
这个问题就象是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怀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更是直接爆发了:“少他妈废话!快开门!不然老子毙了你!”
他直接掏出枪指着那个监工的脑袋。
监工被吓蒙了,哪还敢多问,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大门。
两人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倒楣的监工,纵马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之下,一对俊男靓女在夜色中奔行。
两人都能够轻松在夜间视物,所以马速都相当快。
若非方剑秋需要时刻留意萧远山跟他提及的那个标志物,他们还能再快些。
这时莎拉稍微一夹马腹,加快了马速,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方剑秋,与他齐头并进。
哪怕是在高速奔跑中,她依然保持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只是那随着马匹颠簸而起伏的身子,却又这么风流下作。
这样的反差实在令人血脉偾张。
“剑秋,你从刚刚开始就摇头晃脑的,是在找什么呢?”莎拉似无所觉地问道,好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犯规。
“恩,没什么。”
方剑秋目不斜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路边的树木上。
“你退后点,干扰我视线了。”
骑着马在那一跳一跳的莎拉,简直就是视线黑洞。
“嘿嘿,那你得多看看才会习惯啊!”
莎拉一听这话,骄傲地又挺了挺胸,故意让那更加壮阔了几分。
“要是连这点干扰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干大事呢~”
她顺带又小小调戏了一下方剑秋,不过依旧听话地减慢了马速,落后了半个身位。
又过了一会儿。
方剑秋的眼睛突然一亮。
在路边杂乱的树林中,有一棵树显得格外显眼。
那是一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劈掉了一半树冠的老榕树。剩下的一半枝繁叶茂,完全就是一根巨大的天然路标。
“就是它了,错不了。”
方剑秋猛地勒住缰绳,停下马步,莎拉也随之停下,来到他旁边,带起一阵香风。
“唔,然后呢?”她好奇地打量着那棵奇怪的树。
“下马吧,这地方不好骑,我们往里走。”
两人纷纷翻身下马,将马牵在手中,然后朝着树后的那片茂密灌木丛走去。
这片灌木丛看起来长得密密麻麻,象是根本没有路,但在方剑秋的带领下,两人拨开外围的枝叶往里深入了之后,一条虽然隐蔽,但仍能看出是靠人脚踩出来的小路轮廓就显现了出来。
这路很窄,两边的树枝不时会挂到衣服。
两人沿着这路走了一会儿,前面的路况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的一条小路,竟然分出了好几条岔口,通向不同的方向。而且每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极难选择。
“有点意思。”
莎拉看着眼前的岔路,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
“这让我想起了比尔吉沃特那些老海盗藏宝藏的把戏,总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的迷魂阵,生怕别人撬到那些没几个金币的箱子似的。”
方剑秋没有理会她的专业点评,而是继续环顾四周。
他在其中一条岔路口旁的一块大石头底部,发现了几道看起来象是被利器划过的痕迹。
那痕迹很有规律,三长两短,正好组成了一个特定的符号。
“找到了。”
方剑秋指了指那个符号,确认了方向。
“走这边。”
于是两人继续出发,又沿着那条路走了一段。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就在方剑秋以为还要再走一会儿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明显惊喜的呼喊:
“方大哥!方大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