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往营区外走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呜呜声,这是由蒸汽机驱动的汽笛机器发出的。
“看来他们那边事闹挺大,都放这声了!”
萧老头听到这声音后脱口而出,语气带着点兴奋,因为这至少代表着反抗的团队还未被完全解决,甚至可能还有反抗扩大的趋势。
这对方剑秋来说也是好消息。
忽地,方剑秋说道:
“注意,又有人过来了,五个!”
萧老头也朝前看去,可在他的眼里,只有几个晃动的亮光。
老头心中有些嘀咕:
“这看着得有三四十丈吧,这也能看清?年轻就是好啊。”
而方剑秋不仅一眼就知道了他们的人数,连脸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那害了哑女的杰克不在里面。’
虽然他原本视力就不错,但现在隔着百米之距,还是夜晚的环境,他仍能看得如此清楚,只能说明,亮剑符文对他的体质改造,已有超出常人的趋势了
没啥好说的,方剑秋就近寻了个树后作为掩体,就端起枪瞄向那些鬼佬。
“方兄弟,你就在这儿打?”萧远山脑子有点跟不上了,他连对方是人是狗都还分不清。
“恩,萧老哥帮我注意漏网之鱼就好了。”话音落下,不待萧远山回答,方剑秋便扣动了扳机。
火光与硝烟一同从枪身迸发,黄铜弹头忠诚地抵达它的目标。
“那些该死的猪猡,我今天还约了”
某个鬼佬的话被打断了,他的胸口炸开了个血洞,前后一片通透。
而弹头去势不减,接着贯穿了他后方的另一名鬼佬。
弹头受到血肉阻碍,发生了些许偏移,打在了第二名鬼佬的胯骨,直接将其毁得粉碎。
他惨叫一声,下半身瞬间没了知觉,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旁边的鬼佬脸上,身上瞬间被溅上大泼温热的鲜血,
“呃啊!!”
他稍呆片刻后,就发出了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大声的尖叫。
如此骇人一幕,甚至令另外三人当场停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但死亡不会等待他们。
方剑秋掰动枪机,滚烫的黄铜弹壳被抛出,落在他的脚边。
无需刻意瞄准,只要将视线集中在人的身上即可,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啪叽!”
叫得最大声的鬼佬被爆头了,他的头颅如熟透的西瓜爆开来,脑浆骨片飞散各处。
另外两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想的不是反击,而是逃命,却为时已晚。
又是两声枪响后,这片土路便重归寂静。
哪怕已有了心理准备,方剑秋仍是被亮剑海克斯的霸道惊到了,这也是他第二枪开得有些慢的原因。
轻松便做到了一枪贯穿两人的事。
还有最重要的生命偷取。
开第一枪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那两个监工中弹倒地,一股微弱的暖流传遍全身。
那些在甘蔗地里劳作时留下的划伤、擦伤,瞬间愈合了。
这就是亮出你的剑在海克斯乱斗的棱彩阶符文中,胜率前三的含金量啊!
“萧老哥,我再去拿取些子弹,你帮我警戒一下四周。”
方剑秋静静体会了一会伤势愈合的感觉后,便继续行动起来。
一旁的白发老头愣愣地点了点头,对于方剑秋的强悍,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为了效率,方剑秋没有再拿取长枪,而只是将那些人腰间的左轮子弹退出拿走。
这些子弹,能够直接用在杠杆步枪上,这是温彻斯特1873为什么能被叫做“赢下西部的枪”的重要原因之一。
五把左轮,三十发子弹,再加之方剑秋自己的二十多发子弹,完全够用了。
一个这样规模的种植园,他的总安保力量,事实上最多不过四十人,而方剑秋一个人就快要解决四分之一了。
随后几人便继续上路,却并没有沿着土路行走,而是直接横穿甘蔗林。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两个骑着马的鬼佬便赶到了这条土路上,若是方剑秋还在的话,便能认出这两人正是首日把他押运到种植园的六名安保中的两人。
此时那两人自然立刻就注意到了远处掉落的煤油灯,他们拍马走近:
“我的上帝啊,五个人全死了!谢特,看看那家伙,脑袋都不见了?!”
“这回事儿可真的搞大了,另一边还在闹呢!”
“那边算个屁,都是些黄皮猴赶着送死而已!他妈的,这儿才是重点!”
两人脸色难看无比。
死五个人,看似不多,但这可都是白人监工,不是那些如耗材一般的劳工。
“马克,还要往前看看吗?”
“额还是得去看一眼前面的猪猡营区怎样了,不然老板问起怎么办?”
两人在受了一阵惊吓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而另一边,几人又遇上一波两人巡逻队,自然又是方剑秋被两枪解决,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穿过这片甘蔗林就到了!”
萧远山带头下了地,方剑秋也迅速跟上。
空气中甜腻的蔗糖味越来越浓。
方剑秋已经能隐隐听到蒸汽榨糖机的轰鸣作响了,哪怕种植园发生了异常事件,这些糖厂也没有停下运作。
方剑秋等人很快来到了这片甘蔗地的边缘。
他扒开眼前的甘蔗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瞬间收缩,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月光下,一个比狗笼大不了多少的铁笼子,就放在糖厂的蒸汽锅炉旁边。
锅炉铁皮烧得通红,光是泄露出来的热气,就足以把那个铁笼烤成一个蒸笼。
笼子里,一个青年蜷缩着,一动不动,从身形看,正是叶朗。
他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被蒸汽打湿的,皮肤被烫得通红,有些地方已经起了大片的水泡,甚至有皮肉翻卷起来。
糖厂门前,两个拿着双管猎枪的人抽着香烟惬意聊着天,那是专门看管糖厂的警卫。
“应该还有一个。”
萧远山提醒一旁沉默却气势越发渗人的青年。
“恩,他会出来的。”
方剑秋没再多说一个字,他抬起温彻斯特,两声不停歇的枪声响起,两个警卫就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法克!什么情况?!”
剩下的那个警卫握着猎枪从糖厂内急匆匆跑出,腰上的裤子还半拉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黑发青年右手举着左轮瞄准着他。
“谢特,等”
扳机后移,击锤落下。
弹头穿过他的喉结,将所有的求饶统统封住。
“咳呃!”
血沫从喉口的血洞流出,他徒劳地想用手捂住,血浆从指缝里冒出来,他跪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方剑秋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家伙,只是径直走向铁笼。
“叶兄!”
方剑秋越走越近,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笼子里的空气都在扭曲。
笼子里的人没有回应。
刚才那么大的枪声都没惊醒他,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