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五短三粗的日裔就朝方剑秋冲来,却被顶上来的华工们拦住。
于是双方理所当然地扭打在一块。
就这样,一场不可避免的乱斗开始了。
但华工的人数到底落于下风,还有好些日裔没有找到自己的对手。
于是他们就向着住房里冲去,毕竟方剑秋的巴掌扇得实在太响了,简直是自带嘲讽。
才三四个逼兜下去,那小鬼子已经开始挡脸求饶了。
这时他的同胞们才终于赶到。
方剑秋看着这些个头最高不过到他胸口的家伙,完全没有一点即将欺负弱小的负罪感。
相反,自穿越到这倒楣催的地方以来,被卖猪仔、被当牲口、被鬼佬羞辱,他的胸中就无时无刻不积聚着一股无名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要打的还是车力巨人的祖宗,那更是放得开了。
‘再跑快点啊!’
他唇角莫名勾起些许弧度。
他松开手里的占床日裔,任由他无力的躺在地上,低声哀嚎。
方剑秋迎着日裔们而上,大略一看,约有十来人。
“啪!”
这一掌,方剑秋借着前冲的惯性,腰马合一,力道之大。
直接把那个日裔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栽倒在地,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紧接着就又有三人赶到,他们倒是机灵,看到自己与这华裔的体型差距,便纷纷张开双臂,这模样显然是想要抱住方剑秋。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真就被这一招得手了。
但方剑秋练了半辈子的武,如是被常人用这手段制服了,师父得气到穿越过来敲他脑袋。
只见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向左一闪,轻松避开了正面那个扑向他大腿的家伙。
那个日裔扑了个空,直接把自己那俩同伴给撞倒了。
没等他们调整姿势,方剑秋的反击已经到了。
他脚下踩着极规律的步子,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啪!”
反手一巴掌,抽在一个刚要爬起来的日裔脸上。
那人只觉得象是被铁板拍了一下,半边牙齿都松动了。
“啪!啪!”
方剑秋左右开弓。
每一巴掌下去,必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响,和一个日裔惨叫的动静。
他不仅扇得狠,还扇得准。
专挑腮帮子肉最厚的地方下手,既能让人疼得钻心,又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随着他一掌又一掌的扇出,方剑秋只觉胸中戾气尽情释放,舒爽极了。
他抽着抽着,竟好似幻视起了自己幼年时,在乡下抽陀螺的场景。
“这一巴掌是给你家天皇的!”
“这一巴掌是给军国主义的!”
“这一巴掌是给车力巨人的!”
方剑秋越抽越放飞自我,甚至开始给每一巴掌附上了各种意义。
这下子他抽得更来劲了。
那‘啪啪’声不绝于耳,几乎填满了这栋简陋的住房。
没一会,场上的十来名日裔现在还站着的就剩两三个了。
其馀人都已趴在地上,或者蜷缩在墙角,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好痛啊!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清老爷,天朝上使!别打了!”
而很快,那几个日裔也跟着跪趴下了。
方剑秋只是走到他们跟前,稍一抬起手,那些人便一个激灵的低下头,求饶起来。
方剑秋挥了挥手,总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他抬眼望向外边的空地,只见虽然每一个缠斗在一起的对手喊得凶,但手上动作却都有些绵软无力。
这也难怪,毕竟现在距离下工后甚至不到一个小时,他们都是持续工作了十数个小时的人,此刻又能榨出多少体力打斗呢?
这也是方剑秋能象打小孩一样,抽得那十来个小鬼子梦回朝贡国历史的原因之一。
虽然他们那身材,也跟二十一世纪的初中生差不多就是了。
想到这里,方剑秋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姗,也就没再往那处乱斗之地走去。
但当那房区里十来个日裔的痛呼声传了出来,小鬼子们的气势就有了明显的下降。
而常人斗殴,那一口气是最关键的,气泄了,那败局也就定了。
华工渐渐占了上风,喊声也开始压过鬼子们。
已经有小日子开始见势不妙溜走了。
就在场中情势一片大好时,一个留着牛角胡的日裔急匆匆地赶到此处,一来他便神情激动地破口大骂:
““马鹿者!何をしているんだ!”
(混帐东西!你们在干什么!)
“耻を知れ!またトラブルを起こすのか!”
(不知羞耻!又惹事!是不是想被送去填海!)
同时他还跑到还在缠斗的华工日裔前,对日裔拳打脚踢,那模样,倒是比华裔打得还卖力有劲。
‘看来那人是日裔的工头啊,果然天下间的二鬼子都一样,对自己人最狠。’
方剑秋看着这一幕,知道这场斗争很快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另一边的华裔工头林三也急忙赶到,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白皮监工,其中一个方剑秋眼熟无比,正是白天时带走哑女的鬼佬。
只见那林三来到场中,别无二样地对着华裔们破口大骂。
“一群死扑街,又给老子生事,是不是过得太好了?想去那榨糖厂的锅炉房走一圈啊?!”
方剑秋的目光却集中在那两个监工上。
只见他们双手叉腰,背后背着杠杆枪,环视一圈后,发现在场的人都还能站着后,便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这模样,倒是与那华日两工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林三呼喝着劳工们在外集结站好,方剑秋便也踱步走去,到了近前,就听清了两鬼佬的交流。
“法克,可惜来晚了,没能看到这些黄皮猴的表演啊。”
“是啊是啊,这帮猪猡,估计又是为点水闹事,杰克,不如我们俩赏两泡尿给他们吧?哈哈哈!”
方剑秋眼神微动,原来那个拖走哑女的家伙叫杰克。
“看看那几个日本猴子,这脸都被抽红了啊,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两个鬼佬走到那被方剑秋抽了个爽的日裔面前,肆意指点。
然后,那个叫杰克的突然往其中一个伤得最重的日裔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拿着,给你治伤的药,感恩吧!”
紧接着,他又用憋脚的日语叫那些人跪下磕头道谢。
最后又走到华裔们的菜地,随意采摘蔬果,一路走过,好的坏的全被糟塌
方剑秋看着这些鬼佬的模样,只觉自己那十分无名火只去了一分。
剩下九分,得落在他们头上了。
鬼佬们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这闹事他们司空见惯外,主要还是因为没啥人受伤。
最后他们还朝天开了两枪,做了一番警告后就离开了。
那两工头也在对各自同胞大骂一通后就走了。
这场华日冲突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什么问题也没解决,用水冲突仍在,下一场矛盾已经等在前方,不知时间,但注定会发生。
但变化还是有的,主要集中在方剑秋身上。
方剑秋的凶狠被每一个人记下了,尤其是日裔。
“有巴掌他是真抽啊,抽得又快又狠啊!嘴里还有念叨听不懂的东西,越念还抽得越猛!”
这是每一个被抽陀螺的日裔心中留下的阴影。
连带着其他日裔几乎都不敢直视方剑秋了。
方剑秋乐得如此,他回到住房里,环顾了一圈,就径直走到萧老头的附近,拿着两麻袋,站在一个日裔的床边,这床离老头最近,方便交流。
只是一个眼神,那日裔便急忙收拾东西跑开了。
方剑秋毫无心理负担地放下麻袋,随后又给床板翻了个面,这才坐下。
一旁的萧老头只是笑道:
“方小兄弟,老头子我呼噜可是大得很,可别影响到你休息了。”
“呵呵,萧老哥说笑了,小弟我别的不行,睡觉这事儿可擅长了,雷打不动。老哥,现在还有其他事吗,若没有,你就跟我讲讲那汉斯西人的事儿呗。”
方剑秋开门见山,直接向萧老头打听信息,这不仅是为了了解叶朗可能的遭遇,更是能详细了解这种植园的情况啊。
“好说好说,既是答应你的,那当然得好好讲,这汉斯啊,其实就是这威庇欧种植园的第二把手”
萧老头貌似也是个直性子,坐在方剑秋旁边就开始讲起。
就在这两人互相交流时,一个脸上满是皱纹,嘴唇干裂的人走向了他们。
萧老头见状及时停下了言语,又摆弄起卷烟。
方剑秋抬头看去,这人目标明确,就是来找他的。
再看他脑后的长辫,身份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