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城市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昨夜博物馆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已经平息，但特别行动处的监控网络依旧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秦处长在指挥室守了一夜，眼里的血丝显示着他几乎没有合眼。
“处长，张先生回来了。”一名干员推开指挥室的门低声道。
秦处长立刻起身，看到张天佑从走廊那头走来。他的衣服有些凌乱，肩头有一处明显的灼烧痕迹，但步履还算稳健，脸上除了疲惫外看不出明显的伤势。
“怎么样？”秦处长急切地问。
张天佑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干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一号拿到了青铜朱雀灯，朱雀钥的力量被他激活了三成左右。我阻止不了他，但也没让他占到便宜。”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处长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三成”秦处长眉头紧锁，“如果四把密钥的力量全部激活，会有多强？”
“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张天佑放下水杯，“好在青龙、白虎、玄武三钥的信物还在我们手里。一号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激活所有密钥，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优势。”
指挥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苏瑾萱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但精神还算集中，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天佑，你没事就好。”她上下打量了张天佑一番，松了口气，随即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我们有新麻烦了。林家有动作了。”
“林家？”张天佑眼神一凝。
“对，暗殿在本地扶持的那个林家。”苏瑾萱将报告递给他，“昨天深夜开始，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开始对我们进行全面打压。”
报告上列出了一系列事件：
凌晨两点，叶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银行授信突然被单方面中止，理由是“风险评估异常”。
凌晨三点，与苏家有关联的七家医疗器械供应商同时收到匿名举报，称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凌晨四点，回春堂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遭到大规模水军攻击，大量“医疗事故”、“假药害人”的负面帖子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凌晨五点，地下世界传出消息，有人悬赏五千万，要张天佑的命；悬赏两千万，要柳老爷子的人头；其余核心成员各悬赏一千万。
“好大的手笔。”秦处长看完报告，脸色阴沉，“这是要彻底将我们置于死地。”
张天佑沉默片刻，忽然问：“叶轻雪那边情况如何？”
苏瑾萱叹了口气：“轻雪姐正在公司紧急处理危机。叶氏集团的股价今天一开盘就暴跌了百分之八，而且有继续下行的趋势。更麻烦的是，有几个重要合作伙伴已经打来电话，暗示要暂停合作。”
正说着，张天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叶轻雪。
接通后，传来的却不是叶轻雪的声音，而是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男声：“张天佑先生吗？我是轻雪的父亲，叶明远。”
张天佑愣了一下：“叶伯父，您好。轻雪她”
“她在开会，手机在我这里。”叶明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想和你见一面，就现在。地址我发给你。”
电话挂断，一条定位信息发了过来。
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级茶室。
“我陪你一起去。”苏瑾萱说。
张天佑摇头：“叶伯父指名要见我一人。而且，医院这边需要你坐镇。秦处长，麻烦你继续监控林家的动向，特别是地下世界的悬赏，我担心会有不要命的杀手来医院闹事。”
“放心，医院现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我们的人。”秦处长沉声道，“特别行动处不是吃素的，我倒要看看哪个杀手敢来送死。”
张天佑换了身干净衣服，匆匆离开医院。
清晨的街道上，车流已经开始增多。人们行色匆匆，开始新一天的忙碌，浑然不知这座城市正暗流汹涌。
茶室位于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装修雅致，环境清幽。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他大约五十岁年纪，鬓角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身上有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正是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明远。
“叶伯父。”张天佑走到桌前，礼貌地打招呼。
叶明远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张天佑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我直接说吧。”叶明远没有绕弯子，“从昨天深夜到现在，叶氏集团损失了至少三个亿。这还不算股价的跌幅和信誉的损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很重。
张天佑没有回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叶氏。”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叶明远喝了口茶，“我调查过你，张天佑。回春堂的传人，医术高明，武功也不错，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救了不少人。按理说，我应该欣赏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商业有商业的规则。叶氏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它关系到上万员工的生计，关系到数万股东的权益。我不能因为欣赏一个人，就让整个集团陷入危机。”
张天佑听出了弦外之音：“叶伯父的意思是？”
“离开这座城市。”叶明远直视他的眼睛，“只要你离开，林家对叶氏的打压就会停止。轻雪告诉我，你们在对抗一个叫‘暗殿’的组织。这很好，很有正义感。但正义不能当饭吃，叶氏首先要活下去。”
“如果我不离开呢？”张天佑问。
叶明远放下茶杯：“那我就只能请你离开轻雪的生活了。作为父亲，我不能看着女儿因为她所谓的‘朋友’，把整个家族企业拖垮。”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张天佑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叶明远的立场，站在一个企业家的角度，这确实是最理性的选择。
“叶伯父，我能问个问题吗？”张天佑抬起头。
“你说。”
“如果今天屈服于林家的威胁，明天他们要求叶氏配合他们做违法的事，您会答应吗？后天他们要求吞并叶氏，您会同意吗？”
叶明远眉头微皱：“这不一样”
“本质上是一样的。”张天佑平静地说，“林家今天能用商业手段打压叶氏，是因为他们背后有暗殿的支持。而暗殿的目的，远不止控制几家企业那么简单。”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叶伯父，您知道冥血药剂吗？”
叶明远眼神微变。作为商业巨头，他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听说过一些风声。
“那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药剂，就是暗殿研发的。”张天佑继续说，“他们已经在城市里做了多次实验，受害者不下百人。如果让他们得逞，未来这座城市里，可能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实验品。到时候，叶氏集团就算再庞大，又能如何？”
叶明远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我不要求叶氏公开支持我们。”张天佑诚恳地说，“只希望您能给我们一点时间。三天，只要三天。三天之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三天后会发生什么？”叶明远敏锐地问。
张天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部分信息：“暗殿的目标是开启一个叫‘昆仑墟’的地方，那里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三天后子时，昆仑墟的入口会在这座城市出现。届时，我们将与暗殿正面决战。”
“胜算呢？”
“五五开。”张天佑实话实说，“但如果我们现在退缩，胜算就是零。暗殿将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到时候，他们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曾经反抗过他们的人。叶氏，回春堂，苏家所有人都逃不掉。”
茶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久，叶明远缓缓开口：“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相信正义，相信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但商场沉浮三十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在现实面前，理想往往很脆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叶氏会尽最大努力抗住林家的打压。但三天后，如果你们失败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谢谢叶伯父。”张天佑起身，郑重地说。
叶明远摆摆手：“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轻雪，也是为了叶氏的未来。如果真如你所说，暗殿的威胁那么大，那叶氏确实没有退路。”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天佑一眼：“还有，轻雪那孩子从小就要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既然选择了站在你这边，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支持她。别让她失望。”
说完，他推门离去。
张天佑站在原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叶明远的态度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这位商界巨头看似现实冷酷，实则内心深处仍有底线和担当。
他结账离开茶室，刚走出大楼，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柳婉儿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天佑哥，你快回医院！爷爷爷爷出事了！”
张天佑心中一紧，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路上，他通过手机查看新闻，脸色越来越难看。
更恶劣的是，有人扒出了柳老爷子早年行医的一些旧事，断章取义，歪曲事实，把他描绘成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张天佑冲进大门。
特殊病区里一片混乱。十几个人举着横幅堵在走廊里，高声叫嚷着要“讨回公道”，几个媒体记者拿着摄像机在拍摄，特别行动处的干员们组成人墙拦着，双方僵持不下。
“让柳神医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父亲吃了回春堂的药，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你们要负责！”
“黑心医生，草菅人命！”
叫嚷声此起彼伏。
张天佑挤开人群，看到柳婉儿扶着柳老爷子站在病房门口。老爷子的脸色很不好看，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气得不轻。
“大家安静！”张天佑提高声音，“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这样闹解决不了问题！”
一个中年妇女立刻冲到他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话？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她身后的人群跟着起哄。
张天佑冷静地看着她：“你说你父亲吃了回春堂的药出事，有证据吗？药方呢？病历呢？哪家医院的诊断证明？”
中年妇女一愣，随即更大声地嚷道：“药方早就扔了！但我父亲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病的！你们想抵赖吗？”
“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张天佑转向那些记者，“各位媒体朋友，新闻报道要讲事实、讲证据。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定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举起话筒：“我们接到多位市民举报，回春堂存在售假药、乱开药方等问题。请问你们对此有何回应？”
“清者自清。”柳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行医六十年，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回春堂的每一味药，都经过严格挑选；每一个方子，都因人而异、因病而施。你们说的那些，纯属无稽之谈。”
“说得好听！”中年妇女不依不饶，“那你怎么解释我父亲的事？”
柳老爷子看着她，忽然问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什么症状？什么时候来就诊的？”
中年妇女支吾起来：“我我父亲叫叫王富贵，六十五岁，就是就是头疼，上个月来的”
“上个月回春堂接诊的所有头疼患者，我都记得。”柳老爷子平静地说，“其中没有一个叫王富贵的六十五岁男性。你还要继续编吗？”
中年妇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张天佑趁热打铁：“各位，我不知道你们是受谁指使来这里闹事。但我要告诉你们，回春堂和柳老爷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救治被某种非法药剂伤害的受害者。我们得罪了一些势力，所以遭到了报复。”
他指着病区里的病房：“这里面，就躺着三个刚刚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年轻人。他们被注射了非法药剂，差点变成怪物。是柳老爷子不眠不休地救治他们，才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而现在，那些制造药剂的恶势力，想要通过抹黑回春堂，阻止我们继续救人。”张天佑的声音铿锵有力，“如果你们还有良知，就请离开。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话间，体内真元微微运转，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闹事的人群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那个戴眼镜的记者犹豫了一下，收起摄像机：“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回去核实一下。”说完，带着摄像师匆匆离开。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散了。最后只剩下那个中年妇女，她狠狠瞪了张天佑一眼，也悻悻离去。
走廊里终于清静下来。
柳老爷子长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爷爷，您别生气。”柳婉儿红着眼圈说，“我们都知道您是清白的。”
“老夫不是生气，是心寒。”柳老爷子摇摇头，“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临老了却被人这样污蔑”
张天佑扶住他：“老爷子，这是林家的手段。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我们，就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打击我们的士气。您越是在意，他们就越是得意。”
柳老爷子点点头：“老夫明白。只是回春堂的声誉，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不能毁在我手里。”
“不会的。”张天佑坚定地说，“等我们解决了暗殿，一切真相都会大白。到时候，那些污蔑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安抚好柳老爷子，张天佑回到指挥室。
苏瑾萱和秦处长都在，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苏瑾萱调出一组数据，“林家动用了他们在政商两界的所有人脉。现在有七个部门正在对叶氏、苏家关联企业以及回春堂进行‘例行检查’，实际上就是在找茬。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两天，我们的很多正常业务就会完全瘫痪。”
秦处长补充道：“地下世界的悬赏已经生效了。昨晚到现在，我们击退了四批试图潜入医院的杀手。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但说明悬赏确实吸引了不少亡命之徒。”
“更麻烦的是这个。”苏瑾萱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是在某个昏暗的房间里拍摄的，画面上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声音经过处理：“暗殿殿主有令：凡取张天佑首级者，除五千万赏金外，另赐‘冥血药剂’完美版本一份，可获超凡力量，延寿三十年。取柳清源（柳老爷子）首级者，赏金两千万，赐冥血药剂改进版”
视频在各大地下论坛疯狂传播，点击量已经破百万。
“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张天佑沉声道。
冥血药剂的诱惑，对那些追求力量或寿命将尽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可以预见，接下来会有更多、更强的杀手出现。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唐紫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和冷月凝一起走了进来。冷月凝的腿已经好了许多，走路基本看不出异样。唐紫尘的脸色也红润了些，显然恢复得不错。
“唐门那边有回应了。”唐紫尘说，“我联系了三位还能信任的族老，他们会带十二名唐门精锐过来，最迟明天中午到。”
冷月凝也道：“我也联系了师门。虽然师父她老人家云游去了联系不上，但几位师姐听说情况后，表示愿意来帮忙。她们都是内劲高手，应该能起到作用。”
这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谢谢。”张天佑真诚地说。
唐紫尘摇摇头：“谢什么，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我收到一个消息，不知道真假，但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什么消息？”
“林家之所以这么疯狂地反扑，除了报复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唐紫尘压低声音，“暗殿的殿主，可能亲自来了。”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殿主亲自来了？
那个制造了零号、一号，研发了冥血药剂，掌控着暗殿这个庞大组织的幕后黑手，竟然亲自来到了这座城市？
“消息来源可靠吗？”秦处长声音干涩。
“是唐门安插在地下世界的一个眼线传回的。”唐紫尘说，“他说三天前，有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城郊的一个私人机场。从飞机上下来的人里，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老者，被至少八个改造人护卫着。那个老者很可能就是暗殿殿主。”
苏瑾萱的手指微微颤抖：“如果他真的来了，那说明昆仑墟的开启对他来说极其重要。重要到他不惜亲自冒险”
“也说明，三天后的决战，将会是我们与暗殿的最终对决。”张天佑接话道，“赢了，一切结束；输了，万劫不复。”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那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就在这时，张天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却带着诡异力量感的声音：
“张天佑我是林震山，林家的家主。”
张天佑眼神一凝，打开了免提。
“林老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震山咳嗽了几声，“我只是想告诉你，暗殿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林震山的声音里带着诱惑，“交出四象密钥，加入暗殿。以你的能力，殿主一定会重用你。到时候，财富、权力、力量，甚至长生你想要什么都有。何必为了那些蝼蚁一样的凡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张天佑笑了：“林老先生，您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有些东西，比性命更重要。”张天佑一字一句地说，“比如尊严，比如正义，比如不向恶势力低头的骨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震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怜悯，也带着嘲讽：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骨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救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三天后，昆仑墟开启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三天吧。”
电话挂断。
指挥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张天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过着平凡而充实的生活。
他握紧拳头。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住这一切。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秦处长，”他转身说，“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想见一个人。”
“谁？”
“被我们救回来的那三个病人之一，周明。”张天佑眼神深邃，“我需要知道，他被暗殿掳走的那段时间，究竟看到了什么。”
也许，能从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里，找到暗殿的弱点，找到殿主的秘密。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