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两招连续落空,不得不退后一步躲开这一脚,再看杜莹莹已轻柔落地,提拳冲来。
只见杜莹莹双拳如影,衣袖的猎猎声划破空气,这正是破岳拳中的杀招“破岳十八连打”。
以连绵不绝的拳势正面硬击,使敌人被拖入节奏中,疲于应付。
姜远失了先机,只能边抵挡边后退,一时间落入下风。
这一套化解杀招加反击的动作行云流水,激的台下一片狼嚎。
“好!师妹打的漂亮!”
就在姜远快要退到圈线之际,察觉到对方的拳势渐缓,气机也有些散乱,立刻抓住刹那的机会,以“仙鹤游山”闪至杜莹莹身侧,单手扣起,直戳腰子而去。
“破岳十八连打”此杀招极为厉害,但要力足,拳快,耐力强才能完全使出,这杜莹莹明显没有完全掌握,让姜远抓住短暂的破绽逃脱并反击。
杜莹莹猛提一口气就要躲闪,却觉得浑身疲软,脚下的动作变慢了一节。
“完了!”
她的心中闪过惊骇,一时间都以为自己要被打成残废,忽觉后腰被人轻轻一拍,一股过电般的酥麻感从腰上载遍全身,她脚下一个跟跄,跌出圈外。
“师妹,你没事吧!”
不远处的弟子纷纷惊呼,就要围上来。
但被不知何时踏入圈中的杜真扫了一眼,又畏缩的退了回去。
魏玄站了起来,“姜远,你连战数场,想必已经力竭,下去吧。”
“是,师父。”姜远躬敬行礼。
杜莹莹坐在地上,咬着嘴唇扭头看去,只见那俊秀少年在阳光下,气质凌厉又沉稳,脸上没有因连胜十多场而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一时间有些呆了。
“受伤了?”杜真低下头,关切道。
杜莹莹摇摇头,站起来被几个女弟子扶了下去。
姜远扫视一圈,看到不少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也浑然不在意,信步来到二师兄方晏身后。
“打的不错。”方晏目光注视前方,声音却轻轻飘过来。
“谢二师兄夸奖。”姜远嘴角微扬,看到邵听风已经站在圈内,知道下面是明劲弟子出手,便不再言语,认真观看起来。
邵听风一身白衣,面色高冷。
“谁来?”他冷冷看向台下。
一个弟子面露不忿,刚要抬脚,却被一个手掌按下。
“我来!”
那个弟子疑惑道,“江浩师兄,事先不是说好我先来,你最后的压轴?”
江浩横了他一眼,大步跨入圈内。
与杜氏武馆其他弟子不同,他身着宽松的连袖长衫,身材魁悟。
“在下江浩。”
江浩走到邵听风近前,抱拳行礼。
“行了,来吧。”邵听风不耐道。
话音未落,江浩脸上突然挂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嗖!”
一只黑色的长针从他袖下飞出,快若雷电般射向近在咫尺的邵听风。
“尔敢!”
一道怒喝炸响,震的姜远脑袋嗡嗡直响。
紧接而来的是一道凄厉的鹤唳声响彻云霄。
姜远昏昏沉沉的看到,原本还坐在太师椅上的魏玄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一拳打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看到一个白鹤虚影从拳中冲出,卷向那疾飞而来的黑针。
可惜,终归邵听风距离江浩太近,那黑针受拳势影响,偏离出去,还是擦到了邵听风的小臂。
“这……”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那一刹那,姜远和其他弟子都愣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邵听风微微扭身,方晏也只踏出半步。
魏玄轻轻落在邵听风旁边,将他一把扶住。
杜真慢了一息才赶到,先是惊骇的看了魏玄一眼,转身将江浩一掌拍倒。
“孽徒!”
江浩惨笑一声,掏出怀中匕首就要自刎。
杜真伸出手指一点,打掉匕首,随后连续拍出四掌,卸掉江浩的四肢。
“你在我面前想死都难,说,谁指使你干的!”杜真厉声喝问。
“师父!”江浩叫了一声。
“我的武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还不快说,否则莫怪我心狠!”杜真怒斥道。
江浩摇摇头,“我在上场前已经服了毒药。”
“什么!”
杜真双指连点江浩身上几处大穴,但是江浩的脸上很快灰败起来。
“他们拿我的家族逼迫,我不得不从,嗬……嗬……”
江浩七窍中渗出黑血,很快喉咙再也说不出话,只有如风箱般难听的喘息声。
杜真无奈悲叹一声,“糊涂,你以为你做了,你的家族就会没事?你杀的人可是邵家的!”
江浩闻言双目圆瞪,身体想要挣扎,却很快气绝身亡。
另一边,邵听风软软靠在魏玄怀里。
魏玄脸色一变,屈指一弹拨开衣袖。
“好厉害的毒。”
只见邵听风的右臂的擦伤处乌黑一片,还有向周围蔓延的趋势。
魏玄取出随身的金针,飞快的扎满邵听风的右臂。
“师父,这样我是不是没事了?”
邵听风嘴角有些哆嗦,紧张的询问。
魏玄摇头道,“只能暂缓,这毒我解不了。”
“何人能解?师父快带我去,我邵家有的是钱,快带我去!”邵听风激动的就想要挣扎起来。
“别动,你一动,这毒行的更快!”魏玄低声喝道。
随后他叹了口气,“来不及了,现在唯有斩掉你的右臂,才能保住你一条命。”
“不,不!”
邵听风呆呆的看着魏玄,原本高冷的气质一扫而空,只有满心的恐惧与不甘。
“我还要习武,我不能没有右臂!”
他绝望的嘶吼着。
“必须斩掉,我的金针只能帮你延缓一盏茶的功夫,时间一到,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魏玄摸了摸邵听风的头,冷静的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邵听风脸色苍白,看着右臂的黑色即将延伸到躯干,终于低声道:“斩吧。”
姜远站在旁边,听到这没有一丝生气的声音,一时间心中泛起波澜。
本以为这场小会有师父在,将会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变故。
“啊!”
伴随着邵听风凄厉的惨叫,一条漆黑的手臂落到地上,并很快化为脓水。
那黑色脓水落到地上,竟把青石板都腐蚀的坑坑洼洼。
“这是何种毒,连我都闻所未闻!”
杜真走了过来。
魏玄冷冷说道:“杜馆主,还望你给我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