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听到前方传来的惨叫声,连忙止下了脚步。
“不好!”
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这次的距离很近,他听的真切,这声音是孙豪那胖子发出来的。
就在他尤豫前去支持还是直接跑路时,就见一个身影破开黑暗,如捕食的虎豹般直扑过来。
“姜远,真是他!”
他还没搞清这个小子是如何解决掉自己的两个手下,扭过头向后面跑去。
当他看到姜远冷静似水又暗藏凶厉的眼神时,竟如同老鼠看到了猫,原先的胆气瞬间消散,只剩下一个逃跑的念头。
张勇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为自己在一个曾经可以玩弄的猪仔面前逃跑的行为而羞怒。
直觉不断提醒他,不跑会死!
“刘哥,救我!”他惊恐的叫喊。
可是,船头没有任何回应。
姜远先一步便瞧见了他,双目眯起。
“张勇!”
姜远的内心发出一声怒吼。
当初要不是他颇为谨慎,今晚那青年悲惨的经历就会发生在他身上!
到那时,他不敢想母亲该多难过,又如何能够继续活下去。
“这些日子你祸害了多少人,若不杀你,将来又要毁掉多少家庭!”
姜远压下胸中欲要喷薄而出的愤怒,脚下速度更快了一分。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被人跟踪,落荒而逃时,只能内心祈祷对方别追上来的贫苦青年。
如今,攻守易形了。
这一切,便源自于习武。
或许张勇几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也想不通,短短一个多月,他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
姜远速度迅捷,很快就来到张勇身后。
看着对方狼狈逃窜的模样,他的心中生出一丝快意。
就在即将追上之时,他右腿猛然发力,地上的泥土炸开,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小坑。
与此同时,整个人已在半空中,如同腾飞而起的鹤鸟,迅速拉近两者的距离,脚尖绷得笔直,轻轻点在张勇的后脊骨上。
“咔嚓!”
骨裂声密集响起。
令人听了牙酸。
张勇却问若未闻,还在全力向前逃跑,陡然觉得后背一麻,再也觉察不到腿脚的存在。
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整个人如同一团烂泥般摔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四五圈,脸上被碎石磨掉了半边脸皮。
“啊!”
凄厉的叫声响起,如丧考妣。
姜远没有理会,也没有追加致命一击。
他身形未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
“还有一个!”
他的视野里,乌蓬小船上的人影已经解开缆绳。
那个中年男子取出竹篙,往岸上轻轻一点,船身便顺着河流迅速驶离。
这一切说来慢,但从姜远杀掉孙豪,再到解决张勇,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姜远扑到渡口,眼见小船离去,脚下方向一变,顺着河道追了过去。
这条河流是上游宁湖的出水口之一,宽不过三丈有馀。
他三两步赶到与船身并行的位置,左手一甩,将匕首射了出去,接着脚下一踏,人已越至半空中。
中年男子看到黑暗中有一物飞来,急忙闪避,就觉得脚下一晃,再抬头,面前多了个俊秀青年来。
他眼皮一跳,面皮却依旧镇定,“你是何人?”
俊秀青年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空气一时变得凝重,只剩水流拍打船体的声音环绕周边。
夜色浓郁,方才远处的几声短促的惨叫让他摸不清对面的虚实,一时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继续开口:“你我本无仇怨,不值得打生打死,你不如就此退去如何?”
对面仍是缄默以对。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语气冷了下来,“别当我怕了你,你可知我是谁?!”
“聒噪!”姜远终于开口。
我管你是谁?既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就要有随便被人杀掉的觉悟。
他刚落到船上,本打算提拳便打,看到那黑衣人脚下生根,船体晃动身形却丝毫不乱,就知道遇上了个练家子,索性停在原地,缓解方才剧烈奔波带来的疲劳。
还好对方也是一时间被夺了心气,竟然给了他喘息之机。
话音刚落,姜远垫步向前,右掌直插对方咽喉要害。
“好贼子!”
中年男子早有防备,双脚立即扎个马步,船体猛地一震。
他左手挡在喉咙处,右手成拳,直直捣向中庭,显然,他习得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
姜远不清楚对方路数,不过用的是虚招,脚下步伐一变,侧身闪开这大力一拳,同时右手一抬,两根指头扣向对方眼珠子。
这下若是扣实了,能直接把人眼珠子给扣出来,只留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对方将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就是白鹤武馆里鹤形拳的特点,身形灵活,打法迅猛,直击要害。
中年男子虚汗冒出,急忙后仰下腰,使出了个“铁板桥”,右脚顺势踢出,扫向姜远的下阴。
姜远一看到对方的破招就猜到了下一步,双脚一跳,踩着对方的踢来的腿跃至空中。
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可不会被同样的招式击败两次。
自从上次被梁深用这招教育过后,他就苦思冥想,思索出破解之法。
姜远借着下坠的力道重重踩踏下去,中年男子此时空门大开,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脚狠狠的踩至船板上。
“嘭!”
他的身子重重砸在船板上,胸骨瞬间断裂数根,口中鲜血喷吐而出。
心知这是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急促的吼道:“别杀我,我是刘三的弟弟!”
为时已晚。
“咔嚓!”
更为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姜远的第二脚紧跟而来,直接将他的脖子踹成诡异的曲线。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气绝身亡!
“呼!”
姜远深深吐出一口气。
象他们这个阶段的习武之人,生死搏杀就在几招之间,被人寻到破绽来不及拆解,就是死!
哪有话本里大战三百回合的事,体力也跟不上啊。
浓重的疲惫感袭来,但此时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又到了熟悉的抛尸阶段。
姜远低下头,看向脚下的人影。
“刘三的弟弟?那更该死,不说我收不住脚,就算能收住,我也会直接踢死你,这件事不过是向他讨的第一笔利息。”
他心中默默的想着,回忆起黑虎帮对平康坊百姓做的一件件恶事,他就心情难复。
多少家庭因为黑虎帮而毁掉,就象他家没有被特殊针对,每月辛苦赚的钱也是大半落入黑虎帮的口袋。
“对了,还有一个。”
姜远扭过头,看向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