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是为何,可是弟子犯了错?”姜远惊诧万分,连忙徨恐道。
“别紧张。”魏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王老与我家有些渊源,他在信里交代,若你有资质习武,拜托我一定收下,若是你习武无望,让我告诉你实情,劝你回去。”
姜远听言愣住,心中既后悔又是感动。
后悔的是不该拿出信封,本来已经拜师成功,自己贪婪反而弄巧成拙,惹出这般波折。
感动的是老人确实对他很是关心,担心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徒徒浪费钱财。
“师父,弟子真的如此差劲,连习武的门都入不了?”姜远有些难以置信。
“倒也不是,你常年做苦力,体内攒了不少暗伤,加之年岁已大,更加难以破关,不如拿着钱财回去做其他营生。”魏玄耐心的解释。
姜远没有迟疑,正色道:“师父,弟子既然已拜您为师,就绝不会半途退缩,纵使前路千难万险,我亦不惧,无悔!”
“这……”魏玄脸色变了变,叹息道,“你有这份向武之心也是难得,这样,你先回去考虑一夜,若明早出现在我院中,我会继续教你,若你不来,我便派人把你交的束修送至王老处,你自行去取便是。”
“是。”姜远躬敬行礼,转身告退。
途径院子,声音顿时弱了一息,随后热火朝天的呼喝声再次扑面而来。
“咦,这小子怎么走了?”
“练功服都没领,肯定是被撵走了,莫非是冒充关系,被师父发现了?”
“有可能,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嘿嘿。”
几个偷懒的汉子躲在墙根处闲聊,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来武馆已经快满三个月,拳法进展缓慢,自觉没有希望,便盼着别人也如他们一般,这样就不是自个儿不行,而是习武太难。
姜远没有理会,目不斜视的推门而出。
门口扫地的小厮看到他,疑惑道,“失败了?”
姜远摇头:“没有,明日再过来,姜远在此谢过小兄弟引路。”
“我叫魏冲,以后你可以叫我三师兄。”
魏冲挺了挺胸膛,摆出一派老成的神态。
姜远愕然。
翌日。
姜远早早来到白鹤武馆,看到门前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身材敦实,穿灰衣,一高大强壮,着白衣。
他目光扫过两人,主动打招呼道:“两位师兄,来的真早。”
高个白衣男子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人脸上露出憨笑:“我叫牛凡,早你来武馆一月,你就是昨天来拜师的姜远吧,还以为你拜师失败了。”
看着牛凡脸上的笑容,姜远感觉到一丝熟悉,这不就是他之前喜欢的伪装?
只是最近赚了不少钱,不知不觉中心态有所转变。
他心中一凛,告诫自己如今处境并没有比以前强多少,不能大意。
“今日师父才会亲自教我,牛师兄,你方才所说的情况多么?”
“倒也不多,只要身家清白,缴足束修后师父通常会给机会的。”
就在这时,武馆大门吱呀开启,魏冲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今天又是你们两个这么早过来,不对,又加了一个。”
“三师兄。”牛凡连忙上前。
姜远也跟在后头叫了一声,唯有那高个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冷着脸踏门而入。
“这?”
姜远有些奇怪,昨日他已经知道了魏冲乃是师父的儿子,作为弟子即便不愿亲近,也不应该如此冷淡才对,连表面的样子都不愿做。
魏冲倒是毫不在意,笑嘻嘻道:“姜师弟,你果然来了,爹爹已经关照我,你来了直接去屋里寻他便可。”
“多谢三师兄告知。”姜远满脸感激,说完与牛凡并身走进武馆。
牛凡瞥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是不是奇怪方才那小子为何这种态度。”
“是啊。”姜远附和道。
“他叫邵听风,来自内城的邵家,除了师父,他对我们这种外城人都是颇为瞧不起。”
“可是内城的三大世家之一的邵家?”
“不错,他不仅出身好,自身实力也强,已经练到了明劲,你平日可别招惹他。”牛凡认真的告诫道。
“多谢牛师兄提醒。”
牛凡不再言语,自顾走到石锁前准备修炼。
“明劲?”
姜远嘀咕一声,很快来到屋前。
此时房门大开,魏玄如昨日般坐在太师椅上,似乎在等他。
“师父!”
魏玄放下茶碗,正色道:“你既然来了,我便留下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习武,莫要姑负了自己。”
“是。”
魏玄点了点头:“下面,我给你讲讲简单的武道知识。”
姜远精神一震,竖起了耳朵,他之前奔波忙碌,乃至血溅五步,所求的不就是此刻么。
“拳经云:学拳易,走劲难。
其中这劲便是武道之基,共分三大难关,分别为明劲、暗劲和化劲。
何为劲?其实没那么玄乎,也很容易理解。劲简单的说就是结合技巧的力,普通人能举起自个重量一半的东西,再多就容易扭伤腰腿,这就是没有掌握劲。”
姜远抬起头:“师父,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两个身材相似的人,一个跑的快,一个跑的慢,那快的就是掌握了更多的劲?”
“可以这样简单理解,跑的快那人是天赋更好,对奔跑时的技巧理解更深,这也是劲的一种延伸。”
魏玄的丹凤眼扫过姜远,淡淡道:
“其实人在正常活动时,所用的力中也多少隐含了几种劲,只是大都依据本能,不成体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们这些习武的先从站桩开始,感受体内劲力走向,当拿捏到那一丝劲力时,便算是走劲入了门。”
姜远恍然,这新拜的师傅对劲力的讲解朴实,通俗易懂。
这明劲、暗劲和化劲在前世的武术圈中也有这种理论,只是不知道跟这里的说法是否相同。
他前世再没有接触过武术,只是从影视小说里接收到一些只言片语的理论,对这方面几乎没有研究。
魏玄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每个人体态根骨不同,自然也适应不同的拳法。
寻到合适的拳法,练起来也事半功倍。在这外城的诸多武馆中,大都只教一种拳法,那些不明其中道理的弟子,遇到与自身相性不合的拳法,再怎么练也很难成。”
面对新拜入门的弟子,他不留痕迹的抬了抬自家武馆。
“师父,您的意思是咱们武馆不止一种拳法?”
“不错。武馆目前传授三种拳法,分别是亀形拳、虎形拳和鹤形拳。”魏玄说道。
姜远心中一动,冒出个古怪的想法:
“亀、虎、鹤?这不就是海陆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