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殿二楼比一楼稍小，但书架排列更加密集。
阳光从高窗透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转。
林川目光扫过书架，按照分类标识查找起来。
“功法区”、“丹方区”、“游记杂谈区”……
他走向游记杂谈区，在第三排书架中段，找到了那本《天南游记》。
典籍以黄褐色兽皮包裹，书脊已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多次。林川小心取下，拂去封面薄尘。
翻开第一页，是作者自述:
“馀游历天南三百载，见闻所录，以飨后来者……”
文本古朴，记载的多是各地风土人情、灵脉分布、妖兽习性等。林川一页页翻看，看似随意，实则全神贯注。
一个时辰过去，他已翻阅大半，却仍未发现秘术踪迹。
“难道卦象有误？”林川皱眉。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前几次卦象皆已验证，这次理应不差。
林川沉下心来，重新从第一章细读。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逐字逐句推敲。
又过半个时辰，当他翻到第一百七十三页时，目光忽然凝住。
这一页记载的是作者在越国边境一处古遗迹的见闻。
文本平平，但林川注意到，段落首字连接起来，竟有些蹊跷。
“惊闻神秘妖兽，蛰伏古洞，神念探查时，剑痕留存石壁……”
首字连读:惊、蛰、神、剑。
林川心跳加速，继续往后翻找。
在一百七十四页，又一段落首字连读为:“凝神化刺，藏于庭中。”
第一百七十五页:“九九归一剑成时，神识威能可撼山岳。”
“果然是藏头谜！”林川眼中精光一闪。
他迅速取出空白玉简，开始记录这些散落在书中的段落。
每一段看似普通的游记文本，首字连接后，都指向《惊螫神剑》秘术的某一部分心法。
……
一个时辰后，林川将《天南游记》中所有相关段落全部找出并记录。
他长舒一口气，拿着典籍下楼。
许姓老者仍在桌案后，见林川下来，笑眯眯道:“师侄可找到所需？”
“找到了。”林川将《天南游记》放在桌上，“师叔，晚辈想带走此书。”
“带走？”
闻言，许姓老者笑容一滞，随即摇头：“这不合规矩啊。岳麓殿典籍，向来只准在殿内查阅，不得外借。”
林川早有准备，低声道:“师叔通融通融，晚辈愿付些费用。”
许姓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故作沉吟:“这个嘛……若是被人发现，老朽可是要担责的。”
“得加灵石！”
他摊开手掌:“五灵石，此事老朽就当没看见。”
林川故意露出肉疼之色:“五块灵石？师叔，这未免……”
“三块，不能再少了。”
许姓老者压低声音：“师侄，这可是冒着风险的买卖，你若不愿，那就把书放回原处。”
林川尤豫片刻，终于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灵石，推到许姓老者面前。
许姓老者飞快收起灵石，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快走快走，记得七日之内归还，若是逾期，每个月加收一灵石。”
“多谢师叔。”
林川将《天南游记》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岳麓殿。
身后，许姓老者掂了掂手中灵石袋，满意地眯起眼睛:“今日收获不错……”
……
回到玄坤山别院，林川立刻开启屏蔽阵法。
他取出《天南游记》和自己记录的玉简，开始对照整理。
随着一段段藏头文本被提取、拼接，一门完整秘术逐渐显现。
《惊螫神剑》！
此神乃是神识的神！
这是一门神识攻击秘术！
秘术详细阐述了如何将自身神识凝练、压缩，化为无形尖刺，藏于神庭穴中温养。
对敌时，可瞬间激发神识尖刺，直攻对方元神。
若对手神识远弱于己，一击便可使对方元神溃散，沦为行尸走肉。
即便对手神识强横，猝不及防之下，也会遭受重创，轻则神智恍惚，重则修为倒退。
“竟有如此霸道的秘术……”林川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下看。
《惊螫神剑》共分九层。
第一层，凝练三根神识尖刺。
第二层，九根。
第三层，十八根。
……
第九层，九十九根。
每提升一层，神识尖刺数量递增，威力亦随之倍增。
修炼至第九层巅峰，可将所有尖刺融合归一，化为一柄无形无质的神识之剑。
“九九归一，神识化剑，威能无穷！”
秘术最后记载，若能修成神识之剑，即便面对神识远超自己的对手，也能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在生死搏杀中，这一记暗手往往能逆转战局。
“不愧是‘大吉’卦象指引的机缘！”林川握紧玉简。
神识攻击秘术，在整个越国修仙界都属罕见。
黄枫谷藏书阁中或许也有，但绝非练气弟子所能接触。
“有此秘术傍身，我便多了一张底牌。”
林川平复心绪，将《惊螫神剑》修炼法门牢记于心，然后取出那本《天南游记》。
思索片刻后，他拿出笔墨，模仿上面的笔迹，将其中关于《惊螫神剑》的关键信息略微修改。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再翻此书，也难发现其中奥秘。”
如此强大的秘术，林川自然有着私心，不想让其他人也学了去。
做完这一切，林川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行。
“当务之急，是突破练气十一层。”
他取出装有金源丹的玉瓶:“有丹药辅助，加之每日卦象指引，我的修行速度将远超同阶。”
“至于《惊螫神剑》，需循序渐进。第一层要求凝练三根神识尖刺，以我目前的神识强度，勉强可以尝试。”
“等修为突破至练气十一层，倒是可以尝试修炼。”
窗外，暮色渐沉。
林川盘膝而坐，服下一颗金源丹，开始运转离火诀。
丹药化开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第十层的壁障开始剧烈震荡。
他有预感——
距离突破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