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谧静山谷中一茅草屋。
走出茅草屋,江白望着眼前依旧如故的山景,心中尽是恍惚。
初到此处时,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如今,已是炼气三层的修士!
嗯好象也没有很厉害。
刚走出茅草屋,便见头顶悬停着一辆硕大的仙舟,肥大的船肚横在山脉之上,遮天蔽日。
“不错嘛老弟,小贺连仙道山仙舟都请出来了,这排场弄得可真不小。”
一个身高两米有馀,相貌平平的瘦削男子站在江白旁边,轻笑出声。
自然是化作人形的狗哥。
“走吧,咱们出发!”
说罢,狗哥一手抓住江白臂膀,纵身一跃,便拉着江白跳上仙舟。
仙舟上,贺霄云早已等侯多时,见狗哥带着江白上船,当即浅笑出声。
“狗爷,小江,你们来啦。”
贺霄云朝狗哥颔首示意,旋即将目光投向江白。
“小江,这段日子跟着狗爷学习,可有什么收获?”
听到这话,江白顿时眼前一亮。
“那自然是收获满满!”
“狗前辈教的全是真东西,让弟子获益良多啊!”
此刻江白穿着一身灵清道袍,眉眼飞扬,与普通的得志少年郎无异。
但贺霄云总觉得,江白朝气蓬勃的背后,藏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以前的小江,性子没有这么张扬的呀
不过贺霄云也没有深究,虽然狗哥不算仙道山中狗,但他个人还是对狗哥十分相信的。
小江好歹是温师妹的弟子呢,狗爷怎么会害他。
再者,眼看这一人一狗相处得挺好的,一副称兄道弟的样子,小江多少也应该学到了点“真东西”。
想到这里,贺霄云又展颜一笑,把江白二人往船舱中引。
“狗爷,小江,不要再站着了,仙舟马上启程,还是先进去歇着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船舱中传来,带着无比的喜悦。
“江兄来了?”
张羽轩从船舱中飞奔而出,快步走到江白面前,给了后者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哈哈,江兄,可算是再次见到你了。”
得见友人,江白同样是欣喜的,当即用力抱了回去。
“哈哈,张兄,真是好久不见啊!”
虽然二人只在入门时有过一面之缘,但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虽数月未见,也并未生份。
对于江白来说,张羽轩是自己初入门时的领路人,相处起来也十分舒服,很适合交朋友。
而张羽轩也觉得江白为人真诚,加之后者在问心桥上的出色表现,让他也认为江白是个值得结交的同门。
少年之间的情谊,总不会夹杂太多算计。
待二人意犹未尽地松开彼此,一旁的狗哥便迅速上前一步,神色冷峻。
“张家小子,你又记不记得狗爷我呢?”
张羽轩闻言一滞,连忙上下打量狗哥一番,带着迟疑开口。
“您是见生死中那位前辈?”
“你小子,记性倒是挺好”
狗哥咬着牙开口:“那日你巧舌如簧,从狗爷嘴中套话,这帐狗爷还没跟你算呢!”
“嘶”
“见生死”的考验一般都是点到为止,弟子们往往被逼到极限后,就会被狗哥稀里糊涂地送出铁笼。
因此此时的张羽轩,并不知道狗哥的真实情况。
但张公子是何许人也,莫说摸不清狗哥的底细了,就算他知道狗哥只是一只炼气境狗妖,依旧会笑脸相迎。
面对狗哥撒气似的叼难,张公子只是淡然一笑,旋即便朗声开口道。
“原来是狗爷前辈,弟子失敬。”
“前辈化作人形之后真可谓是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弟子一下未能认出,还望前辈恕罪。”
此话一出,狗哥肚子里本就不多的怨气倾刻间便消了大半。
“哼,你这小子伶牙俐齿,别以为说点漂亮话就能让狗爷我消气!”
“前辈,这哪是漂亮话啊!”
张羽轩打蛇随棍上,直接踮脚伸手,搭住狗哥的肩膀。
“弟子虽不如江兄那般正直纯良,但也不是什么心口不一的小人。”
“不论是现在,抑或是‘见生死’时所说,皆是句句肺腑之言!”
“那会弟子自知必死,只想死个明白,哪有套话的心思。”
“依弟子看,前辈这是念及宗门长辈关注着弟子的考验,不愿让弟子表现过差,这才小透口风,让弟子能顺利过关!”
“前辈宅心仁厚,体恤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当场就给狗哥听爽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熟悉的笑声,再次从狗哥嘴中传出。
“这样啊,狗爷所想都被你小子看出来了,真拿你小子没办法呢。”
“哪里哪里,前辈心性率直,超脱凡俗,弟子应该象前辈学习才是。”
“好说好说,能学到狗爷点皮毛,也足够你小子受用终生了。”
“那是”
于是,在江白的注视下,渡劫期大妖就这么被张羽轩连哄带骗的带进了船舱。
江白连忙跟了进去,唯剩下贺霄云留在仙舟甲板,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刚进船舱,狗哥就自顾自回到房间休息,只留江白与张羽轩留在主厅。
“张兄,你也要随我一同登这思行山?”
“没错!”
张羽轩笑着点头:“我的修为已达到炼气瓶颈,离筑基就只剩些水磨功夫的事情。”
“听闻江兄要上思行山为剑峰温峰主取宝,师傅特地令我同行,助江兄一臂之力,同时也当做历练了。”
说着,张羽轩眼眸一转,旋即神秘兮兮地开口。
“江兄,此行与你同行除了我,还有一位同门。”
“哦,是哪位呢?”
江白轻声问道,心中倒也没多少好奇。
反正不会是南宫芷,若是她在仙舟上的话,肯定会跟张羽轩一同出来迎接自己。
这就是好哥们之间的羁拌!
至于另外两个,反正不熟,谁来都一样。
“唉……”
张羽轩长叹一声,语气复杂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丹峰那座……”
“那座什么?”
张羽轩还没说完,主厅外便并肩走入两道倩影。
正是剑峰大师姐徐雅心,还有与江白一同入门的丹峰弟子,唐雨晴。
徐雅心温婉可人,唐雨晴高贵冷艳,二女风格不同,却皆是人间绝色。
“小张,贸然给同门取外号,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说话的正是徐雅心,此刻她正噙着笑望向张羽轩,似是在为唐雨晴鸣不平一般。
张公子悻悻一笑,识趣地没有开口。
“大师姐好,唐师姐好。”
江白缓缓起身,朝着二人微笑拱手。
江白拜师最晚,因此张羽轩四人,都算是他的师兄师姐。
不知为何,江白在对着唐雨晴行礼时,总觉得后者同样在用眼神扫视着自己。
这眼神,怎么说呢,十分女凝。
就在江白打算坐下之际,唐雨晴忽然上前一步,攥住江白手腕。
“师弟,师姐我略懂医术,要不要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听雅心师姐说,师弟是小麦色薄肌……
薄肌呐……哧溜哧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