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爷,人妖殊途啊
心中纵有万千槽想吐,但碍于渡劫期大妖的压迫,江白还是老实点头。
“行,狗爷你说吧,我听着呢。”
狗爷闻言,当即卧趴在江白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
“那,是一个俗套的一见钟情的故事”
“这事,还得从百年前,狗爷我化神期的时候说起。”
“”
江白已经不想听了。
从化神讲到渡劫,那得讲多久啊。
故事也确如狗爷说得那般俗套,一只平平无奇的化神期狗妖因被仇家追杀,误闯秘境,刚好碰见了下山闯荡的天之娇女。
那时的狗爷身负重伤,急需秘境中的一味先天宝药救命。
但那株先天宝药附近,有一只看守的元婴大妖,狗爷虽修为占优,但伤势实在太过严重,根本无法杀妖夺宝。
就在这时,金丹期的温沐霞一人一剑,竟能与元婴期大妖血战三天三夜,最后更是凭借一式“霞英落尽”,成功杀妖。
那天那雪,那道半身染血的执剑身影,还深深刻在狗爷的脑海之中。
据狗爷所说,温沐霞杀妖之后,看都没有看那先天宝药一眼,反而淡然落下一个眼神,随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那处秘境。
狗爷,温沐霞应是看了自己一眼,那个眼神,它如今仍记忆犹新。
应该只是不认得那宝药吧,不然狗爷你现在哪还有命在。
不知为何,想起剑峰上那座宫殿,江白总觉得自家师傅不是会管陌生狗妖死活的性子。
果不其然,讲的渐入佳境的狗爷接着道。
“那先天宝药,名唤九妖续魂花,看着与路边小花无异,一般只有感知敏锐的妖兽,才能看出其不凡之处。”
“但小霞霞她身为仙道山的天之娇女,又怎会连这种眼力都没有呢?”
“她一定认出了那九妖续魂花,又看到狗爷我在一旁重伤濒危,这才忍痛让宝,救狗爷一命。”
“那会,狗爷在心中发誓,救命之恩,此生必报!”
人救狗一命,狗馋人身子?
恩将仇报的报?
纵使只是听到狗爷的一面之词,但江白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对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这一切,都来源于一个狗妖认为人也有狗鼻子的美丽的误会。
然而故事到这里还没完,对于江白而言,后面的内容反而更加精彩。
自俗套的一见钟情后,狗爷发愤苦修,在东荒妖域一路杀妖夺宝,获取机缘无数,成功以狗妖之身突破合体,臻至渡劫境!
大狗修仙传,能不精彩?
修为到达渡劫境后,狗爷就觉得自己行了,早就打听清楚温沐霞师门信息的它即刻登门拜访,意图求娶恩人。
温沐霞自然是不会吊它,小小渡劫期想掀翻整个仙道山也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在一来二去之下,狗爷便听了贺霄云的忽悠,安心留在了仙道山,当起了“见生死”的资深考验官。
若仙道山真遭逢灭门之祸,以狗爷的用情之深,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就是了。
一直到大半夜,狗爷才把一整个故事讲完。
讲的狗还神采奕奕,一旁没有插过话的江白已经听力竭了。
而这,也是狗爷想要看到的一幕。
终于,在江白快顶不住的时候,狗爷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思行山上。
“小江啊你可知,为何贺宗主与你师姐,要为了争取一个去思行山的名额?”
江白下意识回道:“恩?不是为了挑选功法么?”
“是,但也不完全是。”
狗爷缓缓开口,又从“梦萝神剑”的来历开始说起,慢慢讲到“九叶剑罡草”可以助温沐霞洗炼剑心,从而免除其因修炼“梦萝神剑”而嗜睡的副作用这件事上。
江白到底年轻,还是从狗爷的话中听出了它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我这次去思行山,其实是带着任务去的?”
“没错。”
硕大犬首上下点头,狗爷的犬瞳中露出一丝不安。
毕竟是狗,脸皮还是没有人的厚。
“嗨,多大点事,我尽力而为便是了。”
江白摇头晃脑道,语气中没有丝毫不情愿。
对于他而言,不久后的思行山之行本就只是一场历练,对于夺宝一事,他还真没什么想法。
更何况,江白与那种恩将仇报的狗不同,他是懂得如何报恩的。
授业之恩如天重,要不是温沐霞与徐雅心的悉心教导,自己哪还能坐在这里,与一只渡劫期大妖彻夜长谈。
莫说只是去思行山尽力采样东西,就是要冒生命危险闯秘境,他江白也不会有什么二话。
要不人家能让问心桥束手无策呢。
“呃哈哈!好!狗爷果然没看错,你江白绝对是个爷们!”
狗爷朗声大笑,笑声中多出几分亲近之意。
“感知敏锐”可不只是鼻子灵而已,它是真的能感受到,江白在说出这番话时,心中没有任何不甘心的情绪。
此子道心澄澈,今后必成大器啊!
狗爷大笑着将爪子搭上江白的肩膀,豪气开口。
“小子,性情!狗爷我认你这个兄弟!”
“今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思行山,我亲自陪你去一趟!”
江白同样感受到狗爷的真诚,伸手勉强搂住极粗的狗脖子。
“哈哈,有狗爷帮衬,那我以后可就要横着走了。”
“嗨,叫啥狗爷,老弟,以后叫一声狗哥就行!”
“那如何能行啊?”
“就叫狗哥!不然老弟就是不给哥面子!”
“行!那小弟就斗胆叫一声狗哥!”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狗天霸,也有与人族结拜的一天!”
深夜,幽静密室内,一人一狗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狗爷口中的“结拜”可不是说说而已,江白喊出一声“狗哥”后,前者当即从山洞中搬出几坛仙酿,要与江白开怀痛饮,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江白自是从善如流,反正有狗哥在一旁看着,总不能让自己喝出个好歹来。
酒过三巡,江白睁着朦胧的醉眼搂住狗爷脖子,大声道。
“狗哥!今日结拜,那小弟也不跟你客气,有一事想求狗哥相助”
狗爷声音同样粗豪:“老弟,一个唾沫一个钉,只要你开口,哥什么都给你办了!”
“好!那弟弟我就说了!”
江白道:“狗哥,此行去思行山,困难重重,能不能教小弟我几招法术旁身啊?”
“法术,你学法术干嘛?”
狗爷疑惑问道,区区几杯仙酿,还不至于让他醉得恍惚。
剑修最横,没听说过哪个剑修想学法术的啊
“你就说教不教吧!”
江白死死攥住狗脖子上一撮狗毛,说什么也不愿放手。
“嘶你非要学,倒也不是不行。”
狗爷上下打量着江白,喃喃道。
“老弟如今才炼气,哥哥我的本命神通肯定是学不了的,一些小法术倒是挺好用,也能教,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哥我早年摸爬滚打,学的法术都不是啥正经玩意。”
“贸然教给你,哥怕你不能站着走下思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