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和众人交流完之后就退出去了。
莫梨偷偷摸摸地趴在门缝中观察，发现对方带着那对鬼父母直接进了右侧的房间。
门关上了。
“那个‘小满’还在里面，没关系吗？”邬泱泱小声问。
她虽然说的是担心的话，但语气极其平淡。
好象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和莫梨搭话一样。
“可能没逝。”
莫梨说。
“但是如果有事的话估计也就逝世了。”
应千岁感觉自己听了，没完全听。
所以他选择提出另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哪个才是真的？”
“不好说。”观溯没有轻易下判断。
现在的有效信息太少，有点扑朔迷离。
“想开点。”
莫梨安慰陷入冥思苦想的几人，
“说不定两个都是真的呢？”
观溯看向她：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莫梨没有回答，而是道：
“我们去厨房看看吧。”
刚刚“小满”离开前说了“自便”，那意思大概就是可以在家里走动了。
只要不打扰到他们用餐就好。
而莫梨之前也观察过了，“小满”回了房间。
说明目前不属于“用餐环节”。
是相对安全的。
再次走过狭长的信道，左边便是餐桌与厨房。
右边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好干净。”
应千岁咋舌。
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橱柜上甚至映出了应千岁的脸。
“一点油烟都没有。”
观溯的手指从灶台上抚过。
“这个家里，以及很久没有开火了。”
莫梨拉开了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空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连垃圾桶也是空的。
几人又四处搜寻了一会，选择折回主卧。
走在最后的莫梨再一次将目光落在那副全家福上。
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
……
主卧里。
“看来这里不包饭。”
莫梨掏出了没吃完的小蛋糕。
大概是由于窗外一直阴雨连绵的关系，导致光线的变化很不明显。
时间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晚上。
“看来两个都不是真的了？”
应千岁一边说一边再次检查房间。
防止在众人离开时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厨房里根本就没有生活的痕迹，两个孩子不吃饭，是怎么活下来的？
“两个都是真的。”
莫梨也四处转了转。
对上应千岁疑惑的目光，莫梨呲牙一笑：
“是真的也不等于是人呀。”
应千岁：“……”
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我们进来之前，明明是艳阳天。”
观溯指的是在“小区”内见到的天气。
从他们跟随“小满”进入电梯，再到“回家”。
不过短短几分钟。
观溯盯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还能隐约看见对面那栋单元楼的阳台上晾晒着衣服。
“先吃饭吧。”
应千岁揉着肚子，招呼了一声。
“晚上指不定还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他口中的“晚上”指的是午夜十二点之后。
这个时间段，在副本里往往预示着不详。
“那是谁的手机？”
应千岁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含糊糊的问。
“看起来是“小满”的。”
女儿的手机，在父母的主卧里。
莫梨翻看着刚刚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的智能机。
它的主人给它配备了黑白格子的手机软壳。
“锁屏壁纸什么的都是冷色系的诶。”
和充满少女心的房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之所以判断其属于“小满”，是因为上面下载了许多学习软件。
还有具备社交属性的企鹅app。
app里还登陆着少女未退出的账号。
莫梨简单查看了一下，都是很正常的聊天。
关于学习，关于青春时期的小烦恼。
偶尔夹杂着对作业的抱怨。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莫梨把手机递了出去，一本正经：
“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但是她的目标是观溯。
观溯毫不介意，他一见到手机就两眼放光。
当即笑眯眯地接过：
“我有。”
应千岁嘴里的饼干掉出去半块：“……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东西吗。”
邬泱泱一言不发地乖乖吃着自己的食物。
时不时给莫梨投喂一点。
“恩…”
观溯草草吃了几口就停下来。
他兴致勃勃，两眼闪铄着应千岁看不懂的亢奋。
“情商很高啊。”
“看起来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的样子哦。”
观溯一边看一边给出自己提取到的信息：
“倾听者的姿态比较多。”
“她会附和着抱怨一点大家都在抱怨的东西。”
“但是从来不会主动提及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总结：
“朋友很多，但是没有和任何人交心。”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突然“噗嗤”一声。
熄灭了。
聊天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保持了缄默。
唯有观溯手中的手机屏幕还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你能把那破手机关了吗。”
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任何异变发生的应千岁忍不住道，
“照得跟鬼一样啊。”
整个房间里看起来最恐怖的就是观溯了。
手机屏幕的光从下往上照射，给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渡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这还带熄灯的啊。”
确认没有危险发生之后，观溯也放松了一点，
“跟住校似的。”
应千岁：“…我刚刚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观溯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又看了一眼手机，转头和莫梨确认：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莫梨抬眸，刚想说什么，就顿住了。
与此同时，观溯的呼吸也渐渐放缓。
因为是在黑暗的环境中看手机，很容易出现类似“散光”的眼花。
所以当馀光中出现一点白色的时候。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
却发现身侧的“白色”并没有消失。
那不是错觉！
神经在这一刻拉到极致。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丝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
观溯慢慢转头。
他是坐在床沿看手机的，因此身位相对来说比较矮。
此刻，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他看清了突然出现在旁边的东西——
那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它嘴角向下，眼皮耷拉着，眉头却紧紧蹙起。
正蹲在观溯的身边，脖子不正常地拉长着。
和他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看了多久。
——是全家福里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