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变成太阳蛋的应千岁叼着小面包，十分感动地和莫梨加了好友。
两人没逛多久就捂着干瘪的小荷包各回各家了。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看起来脑子都不太好的样子，精神状况堪忧。”
依依惜别之后，莫梨蹲在自己的小岛上等待副本开启。
她的生命值就剩下1点，一整个摇摇欲坠。
轮船的嗡鸣如约划破黑夜。
“正在为您加载副本——”
“c级副本：“匆匆”。”
……
“王总，我们团队在这个方面是取得了显著的进展，获得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但是还有一些技术瓶颈，需要更多时间…”
“不不…请您相信我，我们团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绝对不是借口…”
莫梨先是听到了有人在高声谈论着什么。
她睁开眼，才发现那是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上班族。
对方的腋下夹着公文包，脖子上的领带就象一条粗壮的麻绳。
勒得他面红耳赤。
“我知道，我知道，数据已经发过去了！我正在想办法…”
那上班族急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注意到前方多了几个人。
他右耳紧紧贴着手机，左耳旁是显眼的“高薪诚聘”四个大字。
身后的承重柱上则层层叠叠地贴满了各种传单和gg。
这些密密麻麻的gg几乎将柱子原本的颜色完全吞没。
其中，那张醒目的“高薪诚聘”似乎是新粘贴去不久的。
色彩夸张，颜色艳丽。
“4444站。”
看到那充满了不详气息还散发着红光的诡异车站名，莫梨这才有了点自己身在副本的实质。
这名字，一看就是副本的产物啊。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面板。
很健康，又能活泼乱跳了。
忽然，莫梨手心微微一重，多出来一部老旧的智能机。
这很明显不是她带进副本的。
随便摆弄了两下，无法上网，但是具备基本的基础功能。
“是系统自动发放的副本道具吗。”莫梨嘀咕，
“第一次见唉。”
几米开外，一行人驻足在缓慢开合的旋转门前。
大家手里都捏着一部外观大差不差的手机。
莫梨数了数，发现除了她之外，也足足有十个人。
其中还有半个熟人。
看起来焉了吧唧的应千岁顿时精神一振：
“快来快来，就差你了！”
随着他这一嗓子，系统的提示也应声而至：
“c级副本“匆匆”正式开启。”
“线索：应去何处。”
和之前e级副本的提示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根据莫梨之前蹲守世界频道收集到的部分消息来看，在这个游戏里，f级与e级的副本为一个小级别，是初级。
初级副本里，系统会颁布明确的任务，环环相扣，推动进展。
相当于“新手保护期”。
而d级与c级为中级副本，系统往往会给出一个比较明显的线索提示。
玩家需要根据线索去查找通关的方法。
再往上就是b级与a级的高级副本，系统给出的提示则更加深奥，具备一定的迷惑性。
至于最顶级的s级副本…
莫梨暂时还没有见过相关的消息，只是知道有这个等级存在。
“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莫梨挠挠头。
她上一个副本才是e级，现在就直接到了c级。
怎么想都感觉进展太快了。
“既来之则安之啦。”
莫梨一边自说自话地安慰自己，一边用金币给自己加了3的属性。
系统说她的身体最多承载五枚金币。
为了以防万一，她暂时先用三枚。
“精神力-10”
“警告！警告！当前精神力低于正常水平！”
莫梨：？
天塌了，难怪是“最多”呢。
她真的很需要这东西的使用说明书。
但这一次的效果也更加显著。
莫梨静下心。
她能听见不远处那个上班族听筒里的声音。
老板正在破口大骂。
能听见纷乱的环境中，四周玩家的呼吸声。
再专注一些，甚至能听见心跳。
一道又一道。
像黑暗中微弱的鼓点，在胸腔里震荡。
十道。
莫梨忽然一顿。
只有十道心跳。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一张张面庞上扫过。
十一个玩家里…混进了一个没有心跳的家伙。
“也别僵着了，没意义。”
这里的玩家显然都经历了不止一个副本。
没有茫然和困惑，对望的视线里只有深深的警剔。
先开口的那男人双手插在卫衣兜里：
“我叫风颂之，三级，有没有更高的？”
“宁观雪，四级。”一旁的清冷美女开口。
见众人都陆陆续续报出了姓名和等级，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尤豫片刻，还是说：
“楚疫，也是四级。”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但我是个奶妈。”
意思是：辅助位，有什么危险是指望不上他带队的。
除此之外，莫梨发现所有人都是三级。
连应千岁也有三级。
除了她。。
喜闻乐见的自我介绍环节轮到莫梨了。
她真诚地笑了一下：“莫梨，也是三级。”
庆幸游戏里没法像直播间那样看见玩家的公开信息吧。
“‘应去何处’，这次的线索看起来比较明显呢。”
说话的男人叫夏峥，他一头齐肩的微卷碎发，看起来象是从日漫里走出来的艺术家。
短短几个字，温温吞吞地吐出来，语调温柔又忧郁。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不愧是现实里的钢琴家，就是有气质啊。
穿件普通风衣都象在走秀。
夏峥继续道：“出生点在高铁站，那大概率和正确的车次有关。”
他平和的目光在某个人脸上极短地顿了顿。
如果不是莫梨的五感加强了，恐怕也察觉不到。
——那是一个皮肤白淅，看着有些消瘦的女孩。
她面上带着黑眼圈，似乎精神不大好。
但眼睛却明亮又专注，从见面起就频频看向夏峥。
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说她叫“宋念珠”。
这两个人认识。
莫梨也只是短暂地留意了一下，就跟随大部队朝车站里走去。
她对别人的爱恨情仇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唉，你刚刚在看什么？”应千岁自觉地凑过来，悄咪咪问。
自以为很隐秘的莫梨：“……”
一想到对方奇妙的动物系直觉，她又释然了。
把刚才的发现和应千岁说了一遍。
包括那道多出来的心跳。
说完就感觉到她和应千岁的距离缩短了。
物理层面上的。
对方往莫梨的方向靠了靠。
莫梨无语：“你怕鬼？”
应千岁理直气壮：“我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