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梨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海风吹着她的发丝在脸上胡乱地拍。
有点凌乱。
她本来以为脱离副本之后会来到什么游戏空间,或者直接回到现实。
万万没想到,一睁眼,竟然在一艘巨大的轮船上。
黑色的海翻涌着,浪花间闪过一帧一帧奇异的画面。
看起来象是诸多不同的副本碎片。
“玩家面板加载成功——”
“呸呸呸。”
莫梨吐掉飘进嘴里的头发,打量起面前悬浮的光幕。
职业:富裕的守墓人(听起来又惨又有钱的样子)
天赋技能:待激活(请玩家自由探索哦)
玩家能力综合评定:ssssssssssssss……”
莫梨纳闷地伸手戳了戳最后一行:“坏掉了?”
她忍不住吐槽:“不会吧,这么粗制滥造吗?”
话音刚落,就见那一眼望不到边的“s”停下了。
系统文本疯狂闪铄起来。
“玩家能力综合评定:f(愚蠢的人类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怒!)”
莫梨:“……”
这对吗,这不对吧?
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那个富裕的守墓人又是什么鬼啊?
莫梨的脑袋上简直长满了问号。
她甚至试着催动了一下能力——
无事发生。
她尖叫嘶吼扭曲爬行。
“富裕的守墓人”依然无动于衷。
系统:“……”
终于,莫梨折腾累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休息。
你的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好象不一样。
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
“玩家小岛加载成功——”
“请玩家自由选择,登入小岛or回到现实世界”
“小岛规则如下,请玩家悉知:
第一,白天的小岛绝对安全。
第二,夜晚的海面危机四伏。
第三,小岛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
莫梨抹了把脸:“相对静止具体是怎么个相对法?”
系统温柔回答:“请玩家自由探索哦,嘻嘻。”
莫梨:“……”
她深吸一口气:“好吧,那登入小岛和回到现实世界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她不相信会莫明其妙冒出来一个无用的选项。
系统还是那句话:“请玩家自由探索哦~”
感觉贱贱的。
或许是看出来莫梨的无语凝噎,系统终于好心补充了一句:
“该选项一经选定,将一直持续到下一次进入副本,期间无法更改。”
实际上它是不想再见到有玩家再在这么高逼格的轮船上发疯了。
有点丢脸。
无法更改……
莫梨难得认真思考了一下。
她不是孤家寡人,她在现实世界还有牵挂。
嗯,勉强也算是牵挂吧。
与其直接进入充满未知的“小岛”,她肯定是更倾向于先回家看看。
况且,要对比所谓的“相对静止”,肯定也需要有参照物。
她很好奇,自己在副本里度过的这些时间,现实里是怎么样的?
是不是也消失了好几天?
更何况,想到第一天晚上来自“温狗”的短信,和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她觉得还需要回去确认一下。
如果是副本的怪物冒充的,那为什么又要提醒自己?
如果不是那条短信,莫梨也无法在瞬间反应过来记忆里的违和感。
而那原本能打通,却被挂断,随后又变成空号的电话就更奇怪了。
这一切的谜团笼罩在脑海里。
莫梨选择了“回到现实世界”。
轮船的嘶鸣穿透浓雾。
如同一头巨鲸在悲鸣,却又夹杂着机械腐朽的杂音。
莫梨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只见黑海翻涌着褪去,前方浮现出熟悉的建筑轮廓。
这艘奇怪的轮船,竟然就这样开进了城市。
它沉默地滑行,穿透密集的建筑。
没有撞击也没有破损。
钢铁丛林仿佛只是它途经的幻影,而它才是这方世界唯一的“真实”。
……
“哥,早上坏。”
莫梨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天光怪陆离的经历。
没有失踪,也没有消失好几天,对于现实而言,就象发生在瞬息之间。
虽然很想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但枕边出现的“船票”无疑肯定了这一切。
“三天以后凭票登船”的认知更是如同焊在大脑里一般。
……这都什么事儿啊。
电视里播放着最新的财经新闻,拉回了莫梨的思绪。
餐桌旁,深色的羊绒衫衬得男人的皮肤愈发白淅,长腿交叠。
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拎着一只小笼包。
他淡淡开口:“恩,早上好。”
莫梨习以为常地来到桌边坐下,先喝了一口豆浆。
温热的液体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
她惬意地长舒一口气。
温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吃包子,还以为是挑食的老毛病又犯了:
“k记今天不营业,你失去了做肯人的资格。”
莫梨淡定地用筷子戳起一只小笼包:
“恩,所以我现在是否人。”
温迹揉了揉眉心:“……莫梨。”
莫梨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了,你要面刺寡人之过吗?”
温迹面无表情地看向管家。
他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管家冲他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脑子。
温迹了然地点点头。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莫梨又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
嚼嚼嚼,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问:
“哥,你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
温迹喝豆浆的动作顿了顿:
“我怎么会挂你电话呢?”
莫梨不依不饶:“你还骂我小鳖犊子。”
她补充:“虽然你撤回了,但是我也看见了。”
温迹依然态度温和地否认:“我怎么会骂你呢,小傻蛋。”
莫梨:?
她扭头去看管家——
刚就骂了,是吧是吧!
管家眯着眼仔细地调整盆栽的角度。
莫梨:“……”
原来这个家,他俩是一伙的,她才是外人。
莫梨愤恨地咬下一口鲜嫩多汁的鲜肉馅:
“那你给我看看你馀额是不是少了十万。”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检查过了,副本里多出来的十万块居然依旧存在。
温迹惊诧:“不合适吧,有点太暧昧了。”
温迹:“不要对男人的敏感处这么好奇。”
说着,他关切地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莫梨点点头。
她状似不经意道:“我感觉最近睡眠不太好啊,你们没有做噩梦吗?”
温迹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一副睡眠很好的样子。
倒是管家忽然搭话:
“我昨天好象是做了个噩梦……”
他皱着眉,使劲回想:“奇了怪了,具体的也想不起来了。”
“总之应该是梦见鬼了……我还被杀了。”
虽然什么都记不太清了,但是梦里残存的恐惧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管家说着,突然发现客厅变安静了。
他一愣。
莫梨和温迹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在梦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