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师抿了抿唇,没说话。
夏林心中一动。
以某种魔物皮为主材,虽因年代久远而魔力稀薄,但其上纹路依然精细规整,隐约透出古老而优雅的韵律,显非凡品。
效果:使用后可召唤一只魔宠,其形态可由召唤者自主选定(常见形态包括猫、乌鸦、蜥蜴等),并与用户创建精神联结(实际召唤效果取决于卷轴剩馀魔力、用户魔法亲和力及精神集中度)。
“三十五。”女法师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不能再少了。”
老板嗤笑一声,将卷轴推回去:“这价我收不了。”他目光落到女法师腰间的短杖上,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手上那根魔杖,倒可以考虑。”
夏林顺着望去。
那根魔杖不过小臂长短,顶端嵌着一颗剔透的晶石,即便不经辨识,也能感受到其中流转的纯净魔力。
有钱人!
女法师一把将卷轴收回怀里:“你想得美。”
交易谈崩,她转身出门,步伐有些匆忙。
夏林望了她的背影一会儿。
好奇怪,穿着体面,按说不应该几十金币都拿不出来啊?
走出店铺的女法师艾琳轻轻呼了口气。
她其实是趁着导师外出,从高塔里溜了出来的。
学徒生活枯燥得令人发闷,她想体验真正的冒险,像吟游诗里唱的那样。
可现实是,她连注册冒险者的两枚银币都差点凑不齐,更别说路上的吃住了。
这才想到卖掉那张用不上的旧卷轴换点钱,可惜老板不识货。
回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摁了下去。
“至少完成几个象样的任务再回去。”她低声对自己说,“让塔里那些家伙好好看看。”
她握紧法杖,朝着冒险者协会的方向走去。
————
夏林从冒险则会协会出来,拐进那条总弥漫着煤烟与金属气味的街道。
“铁砧与烈火”铁匠铺的招牌被炉火映得发亮。
见夏林进来,辛达手下没停:“又是你。剑又砍缺口了,还是盾牌被砸瘪了?”
“都有。”
夏林解下长剑和背上的制式盾牌,放在一旁石台上。
长剑“老兵”的刃口卷了几处细微的缺口,盾牌中央则凹下去一块,边沿还留着火烧的痕迹。
辛达停下手,抓起布擦了擦汗,走过来先拿起盾牌,用手指叩了叩凹陷处,哼了一声:“硬木衬底没碎,铁皮蒙得也还结实,敲平就行。”
又拎起“老兵”,眯眼顺着刃口看过去,“钢口还行,用得倒狠。再碰两次硬茬,离报废不远了。”
“所以想请您看看这个。”夏林从行囊里取出那半截漆黑的杆身和锈蚀的残破矛头,摆在剑旁。
矮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拽了过去。
他捏起矛头,就着炉火瞥了一眼,鼻子里嗤出一声:“哪家门外汉打的?锻得不匀,淬火更是胡来,丢给农夫劈柴都嫌弃。”
可当他抓起那截黝黑杆身时,脸色变了。
他用粗短的指甲用力刮擦表面,又凑到耳边,拿小铁锤轻敲。
接着他快步走回炉边,用铁钳小心夹住杆身一头,送进炉火里烧了片刻,抽出,凝视加热后表面浮现的陌生纹路。
“咦?”辛达浓眉拧紧,“这料子不对。”
“是含有陨铁没错。但不止,里头还掺了别的好玩意儿——更沉,更韧,老子都没见过。象是来自外域的星铁,我也拿不准。”
他嗓门越来越高,接着变成怒骂:“哪个蠢货干的?!把这样的好东西跟普通生铁瞎熔在一块儿!暴殄天物!简直是往金麦酒里掺马尿!”
他举着那截不到小臂长的杆身:“但就这么点儿,别说打一副甲,连打把象样的匕首都勉强。”
夏林:“那要是用来给老兵长剑升升级呢?”他指了指静静躺在石台上的长剑。
“跟了我不少日子,顺手了。就是料子普通,怕它撑不了几场硬仗。”
辛达瞥了长剑一眼,又看了看那截黑沉沉的杆身。
他伸手重新拿起“老兵”,指肚摩挲着剑身上交错的划痕与微卷的刃口,又屈指弹了弹剑身,听着那还算清亮回音。
“你这老伙计……”矮人嘟囔,“钢口是普通,可被你养得倒还象样。”
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行,我试试。
用这鬼东西里那点好料,重新锻过,给你这老伙计续续筋骨,补补刃口。
不过得先把里头那点宝贝分出来,费工,费火。”
夏林心里一突,莫不是“得加钱”。
还好矮人是老实人,他把长剑“咣当”一声放回石台:“剑和盾都留这儿。盾给你敲平修好。两天后来取。”
夏林松了口气,正要道谢,却被辛达抬手止住。
“先别谢。”
矮人点了点夏林身上那件在矿洞激战后更显破烂的皮甲,“你这身皮子,跟乞丐没两样了。既然有钱给剑换骨头,不如也给自己换身皮。”
他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轻甲,抖开来。
轻甲由硬皮鞣制,关键部位嵌着钢片,关节处理得活络,整体线条利落紧绷。
“瞧瞧这个。不是附魔的高级玩意儿,但用的是沼泽水牛皮。胸口、肩肘、脊背这些地方嵌了薄钢片。”
“比你身上那件零碎拼凑的货色强十倍。挡挡绿皮杂碎的木棍、生锈刀子,够用了。”
他瞥了夏林一眼,报出价钱:“看在你拿来点稀罕玩意儿的份上,一共收你2金。”
“斯——”
昂贵的价格让夏林倒吸一口凉气,但老实说,矮人要的价格并不高。
其中大部分溢价大概都来自熔炼不知名矿物,还有后续“老兵”长剑的升级改造。
毕竟是自己吃饭的家伙事,该花还的花。
夏林伸手摸了摸轻甲,他咬了咬牙,数出2枚金币。
“行了,两天后来。”矮人把钱币随手丢进腰间皮袋,转身抄起铁锤。”
矮人爷们开始战斗!
叮叮当当的锻打声重新响起,绵延不绝。
夏林最后看了一眼静静躺在石台“病床”上的老伙计,转身走出铁匠铺。
巷外的阳光刺眼,他掂了掂手里新轻甲的重量。
一波消费,家底还剩8金20银币。
到了之前和塔根定好的时间,该去矮人酒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