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莉特牵住林恩的手,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说事情的时候,等到了城外,我会给你一个详细的答复。”
维奥莉特将林恩牵走,触碰提前预备好的逃跑法阵,一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一系列的传送。
维奥莉特不仅成功抹去了自己的法术痕迹,也顺利地抵达了城外。
踏上马车,林恩挥起马鞭。
马车缓缓行驶。
维奥莉特在车厢里坐着,她低沉着眼眸,正思考着该如何说起。
“其实不光是这件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能解释我为什么不能出手阻止那些惨剧”
维奥莉特显然不想说这些话,她的声音很是沮丧与沉痛。
林恩一边挥舞马鞭不断提速,一边淡淡地打断道:“你不用有负担,我早就不是会热血上头的少年了,哪里都存在黑暗,而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维奥莉特感激地望着林恩的背影,终于将实情说出。
“好其实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西尔努斯的贵族们很少有人想要收复失地,他们只是得过且过,在飘摇的安逸中麻痹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贵族应有的荣耀与道德全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只考虑着自己的利益与安乐。
我并不清楚那名富商的情况,或许他曾经确实是个无辜的人吧,但他后来做出那些背叛同胞的行为也足以让他被审判。所以林恩,你并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林恩默默驾驶着马车,没有说话。
月光黯淡。
一朵乌云飘过,遮住了清明的天空。
维奥莉特双手紧紧缠绕在一起,继续说道:
“至于我们这些高阶的超凡者为什么不能出手,原因也是如此。
几乎所有三阶以上的超凡者都是贵族,普通人根本不会有炼金术士团队为他们服务,也根本没有资源凑够那些昂贵的升星材料。
所以这些失去荣耀的贵族们做出了一个决定,让那些三阶以下的超凡者去完成所有战斗任务。高阶超凡者只是起到威慑作用,尽可能不去战斗,所以他们就不会再有死伤,大贵族的利益也就不会因此受损。
就让弱者死去吧,而强者将会永存。这是贵族们常说的话
至于我林恩,我也不瞒你,我的父亲其实是一位伯爵,他是一位罕见的收复派贵族,可他现在在国内的处境不是很好至少我现在不能连累他”
林恩闻言,眉头紧皱。
“维奥莉特,我为我之前的话向你道歉,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干那些事情,只是我现在有一个疑问。
既然西尔努斯贵族腐烂到如此程度,可为什么倭玛王国也如此配合?这听上去似乎有些荒谬。”
维奥莉特轻轻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听上去确实很荒谬,但在这里面其实潜藏着他们险恶的用心。倭玛人选择配合主要有两个因素。
一方面,倭玛人的教皇在两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生死不明,他们不敢再发起总攻。
另一方面,当时在倭玛王国内残存着不少早早就投降过去的伊波尔图贵族。倭玛王国对他们这些异族并不放心,所以他们决定不断削弱他们的力量,而他们最终选择的方式就是禁止所有炼金术士的存在,封锁和没收所有的炼金知识。
倭玛王国就用这种手段在不断地平衡两个国家的内外力量,暗中谋求着下一次总攻。”
林恩在默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其实他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严肃的大事件。
在他的预想里,只要能保全自己一家的性命,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现实一直在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
“那么,光复会的成员们又算什么呢?他们的牺牲难道毫无意义吗?”
林恩语气有些沉重。
维奥莉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我们的牺牲绝不会白费。虽然西尔努斯的贵族已经腐烂了大半,但依然存在着象我父亲这样的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查找着打破局面的办法,我们要找到能让整个西尔努斯王国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契机。而这一切,全都仰仗着光复会同志们在敌国的情报工作!”
林恩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有白白牺牲就好
马车不断驶过一个个路口。
维奥莉特在离纳雷尔城很远的地方让林恩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就让你自己走吧,你要的书和材料,还有一个专业的炼金台我都放到了宾馆里。现在我要回一趟西尔努斯,给你安排入学的事情。”
林恩有些意外。
“什么入学?”
维奥莉特笑了笑。
“象你这样的天才,不去国立学院好好培养一番岂不是太浪费了?我现在回去一趟给你办理手续。等我再来的时候,想来边境的这场小摩擦应该也停止了,正好那时也方便把你的家人都接过去。
怎么,你现在是在舍不得我走吗?”
林恩扯了扯嘴角。
这个不正经的女人,戏还真多
“每天看不到维奥莉特大人如此美妙的容颜,在下自然感到伤心之至,所以还望您早些回来保护弱小的在下。怎样,这么说不知道大人您是否满意?”
维奥莉特打了个寒颤,似乎被林恩这副谄媚的姿态恶心到了。
林恩气笑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
在给林恩的手上植入足够多的法力后,维奥莉特就离开了。
马车不断向前行驶着。
维奥莉特望着远去的马车,喊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这段时间保护好自己!”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纳雷尔城,威尔森宅邸内。
缇娜依旧把自己锁在房间内。
她没有消沉,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心急。
但同时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意不会改变。
这一晚上,她都在研究昨晚从哥哥房间拿出来的书。
一本厚重古朴的书。
《炼金术原理与技术解析》
有问题就去解决。
这是哥哥从小到大经常跟她说的话。
缇娜相信自己的问题一定能用这本书来解决。
缇娜一边翻着字典,一边研究着这本拗口难懂的书籍。
她从昨天晚上一直读到现在。
这期间爸爸妈妈来叫她吃饭,她也没有出去。
突然,房门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缇娜在床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道:“妈,别敲了,我看完这一段就出去吃饭。”
谩骂声没有传来。
敲门声依旧响着。
缇娜被吵得读不下去书。
她无奈道:“行了妈,一分钟,我一分钟后就出去吃饭,好不好?”
敲门声越来越大。
缇娜长叹一口气,把书藏在被单下。
她穿上拖鞋,急匆匆走去开门。
“好了妈,你赢了,我现在就去吃饭!”
缇娜有些生气地打开了门,却愣在了原地。
门外的人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而是一群披着白色长袍,金属面具,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南沙神官。
“在神的旨意下,将她带回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