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风突变。
原本歼-10c大杀四方的爽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闷热和压抑。
标题：
【光荣背后的血泪——伺候“俄国大小姐”的日子！】
画面切入。
【地点：南方某空军场站。】
【时间：盛夏，地表温度62度。】
几个光着膀子的地勤战士，穿着迷彩裤，正围着一架重型战机。
那是歼-11a，也就是东大引进并组装的苏-27sk。
它是那个年代东大的传奇侧位，代号应龙，是所有飞行员的宝贝疙瘩，却是所有地勤的噩梦。
“老张！进气道查完了吗？”
“正在爬！”
镜头拉近。
进气道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
机械师老张整个人趴在里面，手里举着手电筒，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金属壁上，蒸发。
他在找裂纹，在找异物。
哪怕是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一旦被吸入这台娇贵的al-31发动机，瞬间就是叶片打碎，空中停车，机毁人亡。
这是每次飞行前雷打不动的“钻洞”。
画面一转，后勤仓库。
一排排油桶，贴著密密麻麻的俄文标签。
【19种专用油料，30种专用润滑脂。
字幕打出。
这就是“侧卫”家族早期的脾气。
液压油、润滑油、冷却液每一样都必须是原装进口，必须定时定量。
少一毫升不行，多一毫升也不行，混用更是找死。
“这哪里是伺候飞机，这是伺候祖宗！”
年轻的地勤兵把扳手往地上一扔，满手都是黑油，眼里含着泪。
“班长，这电路绝缘性又掉了！南方太潮，这毛熊的玩意儿水土不服！昨天刚换的密封圈，今天又漏油了！”
老班长没说话，拿起抹布，去擦拭机腹下渗出的油渍。
最折腾人的，是那颗心脏。
al-31f发动机。
推力大，但寿命短。
【首翻寿命：300小时。】
这意味着飞不了多久，就要把发动机拆下来大修。
画面中，七八个地勤围着发动机吊架，一个个像是在拆弹。
“起吊！慢点！慢点！”
“向左三毫米！撞到了！”
为了这一台发动机，整个班组要连续奋战三天三夜。
突然。
“停！”
中队长一声大吼，吓得所有人一激灵。
“清点工具！”
大家把工具摊开在白布上。
扳手、螺丝刀、钳子
“少了一块抹布。”中队长：“谁的？”
“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找不到，这飞机谁也不准放飞！”
所有人立刻趴在水泥地上，一寸一寸地摸，甚至重新爬回进气道里。
如果那块抹布遗留在机腹里，或者卡在操纵杆连接处，那就是一起特大飞行事故。
这就是那段岁月的真实写照。
这架守护天空的重型战机，是用无数地勤人员的血汗在维护。
汉朝位面。
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那些满身油污、趴在地上找抹布的士兵，眉头紧锁。
“这就是后世的‘天马’？”
刘彻指著那架巨大的战机，“看着倒是威猛，怎么养起来比朕的汗血宝马还要娇贵？”
卫青在一旁拱手道：“陛下，这便是‘借力’的代价。”
“哦？”
“匈奴的马，吃惯了草原的草。到了长安，水土不服，便要精心伺候。若是这马的草料、这马的鞍鞯都得向匈奴买，那这马便不是我们的马，是请回来供著的爷。”
刘彻冷哼一声，将玉杯放下。
“岂有此理！”
“朕要的是能踏平漠北的铁骑，不是要供在马厩里的瓷器！若是一打仗，还得先问问别人卖不卖草料，这仗还怎么打？”
“大将军。”
“臣在。”
“传令下去，马政之事，务必自行繁育。哪怕一开始马瘦些、慢些，也要吃我大汉的草，喝我大汉的水！受制于人，便是把刀把子递给别人！”
天幕画面再转。
如果说地勤是累，那飞行员感到的，是无力。
【时间：2015年。】
【地点：泰国，呵叻空军基地。】
【代号：雄鹰联合演习。】
这是一次被寄予厚望的对抗。
一方是东大的歼-11a，重型双发战机，空中巨兽。
一方是泰国的jas-39“鹰狮”，瑞典产的轻型单发战机，体型只有歼-11的一半。
按理说，这是泰山压顶。
然而，画面中响起雷达告警声。
滴滴滴滴！
歼-11座舱内，飞行员出汗。
“我看不到他！雷达全是雪花！干扰太强了！”
他压杆，试图利用苏-27引以为傲的机动性摆脱。
在近距离格斗（wvr）中，凭借高超的技术，东大飞行员确实压制了对手。
但是，一旦距离拉开到视距之外（bvr）。
噩梦开始了。
“被锁定了！该死，我的雷达还没发现他！”
“发射！”
演习判定系统冰冷地播报：【歼-11，被击落。】
【歼-11，被击落。】
【歼-11，被击落。】
最终的比分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超视距空战战损比：0:4。】
落地后。
飞行员摘下头盔，砸在草地上。
嘭！
“这仗没法打！”
他指著那架战机，胸口起伏。
“这就是个瞎子！近视眼！”
“咱们的倒卡塞格伦天线，那是上世纪80年代的技术！人家鹰狮用的是数据链和先进雷达，隔着一百公里就锁我了！”
“还有那个r-27导弹，号称超视距，打出去就是个‘烧火棍’，还要我一直雷达照射引导，稍微一动就脱靶！”
“最可气的是，人家小飞机能联网，能互相通报位置。我呢？我在天上就是个聋子，全靠肉眼！”
这就是当时歼-11a面临的尴尬。
它有着世界一流的气动布局，航电系统却是二流甚至三流。
空有其表，被人放风筝一样吊打。
一位老飞行员看着演习复盘的屏幕，苦笑。
“咱们开着重型机，有着最好的机动性，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打下来了。”
“这哪里是空战，这是在当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