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快速流转,印证了朱元璋的猜测。
【时间:2001年6月至7月。】
【地点:陵水机场。】
海南,陵水机场。
几辆鹰酱的工程车开了进来,一群金发碧眼的工程师趾高气扬地跳下车。
他们带来了备用引擎、螺旋桨和全套维修设备,打算把这架趴窝的ep-3修好,然后大摇大摆地飞回去。
然而,当他们准备把飞机拖向跑道时,几名荷枪实弹的东大士兵拦住了去路。
“s。”
士兵面无表情,指了指地面。
翻译官跑过来,一脸尴尬:“抱歉,机场跑道正在进行‘例行维护’,暂停使用。”
鹰酱工程师愣住了:“我看这跑道好好的啊!”
东大军官走过来,拿出了那份文件,指著上面的条款:
“白纸黑字写着,中方不提供任何协助,也不承担风险。”
“跑道维护是机场的安排。如果你们强行起飞,万一陷进坑里,或者因为跑道不平导致事故,谁负责?”
“你们签了字,概不负责。所以为了严谨,为了协议,这飞机绝不能飞。”
鹰酱工程师傻眼了。
不能飞?那怎么回去?
东大军官指了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堆木箱子,语气淡然:
“拆了。”
“装箱。”
“租一架安-124运输机,运回去。”
鹰酱工程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拆解一架几十吨重、拥有数万个零件的精密电子侦察机?
这不仅仅是工程量的问题。
这意味着,这架飞机的内部结构,将不得不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哦,对了。”
东大军官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窘迫,好心地补充道:
“吊车、叉车、工具,我们都有。”
“不过得租。”
“按小时收费。”
“毕竟,你们签了字,费用自理。”
大唐位面。
房玄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妙!妙极!”
“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不是不想赔钱吗?你不是签了字不想让我们插手吗?好,那我就彻底‘撒手不管’。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路不给你修,门不给你开。想走?那就把那铁鸟大卸八块!”
李世民也露出了笑意,这位军事大家一眼就看穿了背后的战略意图。
“这招‘关门打狗’,用得好。”
“若是直接扣下,那是强盗行径,理亏在先,还会引来兵祸。”
“如今逼他们自己拆,自己运。”
“既折了他们的面子,又耗了他们的银子。”
“最重要的是”
李世民指著那些不得不开始动手的鹰酱工程师,目光深邃:
“这拆解的过程,可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那铁鸟肚子里有什么五脏六腑,这次怕是要被看个精光了。”
天幕画面。
拆解现场。
正如李世民所料,这也正是东大真正的意图。
巨大的机库里,灯火通明。
鹰酱的工程师们不得不穿上工作服,爬上爬下,开始这浩大的工程。
他们要先把机翼拆下来,再把尾翼卸掉,最后把机身分段。
每一个步骤,都极其复杂。
而在警戒线外,围了一圈东大的人。
他们穿着便装,有的像是后勤人员,有的像是场地保安。
他们手里拿着茶杯,看似在闲聊。
机库的各个角落,高清摄像机正对着每一个拆解细节进行记录。
一位戴着草帽、看似负责打扫卫生的老头,正清理着地上的金属碎屑。
当鹰酱工程师费力地拆下机头雷达罩,露出里面那个形状怪异的相控阵雷达天线时,老头的扫帚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个天线的馈源接口上停留了十秒。
那是鹰酱最核心的波导管设计。
仅仅是看一眼那个特殊的弯曲角度,对于懂行的人来说,就已经泄露了天机。
老头转过身,走到角落,拿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画了一个草图。
并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
x波段,双极化馈源,波导管采用三段式折叠结构困扰我们两年的旁瓣抑制问题,原来是这样解决的。
这位“清洁工”,正是东大某雷达研究所的总工程师。
整整两个月。
这架ep-3,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外衣的标本,赤裸裸地展示在东大面前。
鹰酱的人一边拆,一边骂,一边还得给东大交著高昂的“场地费”和“设备租赁费”。
他们以为东大的人只是在看热闹,以为那些被砸烂的硬盘已经保住了秘密。
殊不知。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东大最顶尖的电子战专家、结构材料大师、航空动力泰斗。
他们伪装成普通工作人员,用眼睛看,用脑子记,用逻辑推演。
把这架飞机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抽干。
现代位面。
某军工研究所。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院士看着天幕,眼含热泪。
他指著画面里那个画草图的“清洁工”。
“那是老赵啊”
“当年的雷达总师。”
“他说,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但也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那时候咱们穷,技术落后,那是咱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世界顶尖的电子侦察系统是怎么布局的。”
“咱们以前是摸著石头过河。”
“那一次,是鹰酱把桥架到了咱们家门口,还派人演示了一遍怎么过桥。”
天幕画面最后。
【时间:2001年7月3日。】
一架租来的安-124运输机,载着被大卸八块的ep-3,起飞离开了东大。
鹰酱的人走了。
带着一堆零件,和满肚子的怨气。
五角大楼
情报局办公室。
技术主管指著报告上的数据,声音低沉:
“虽然硬盘被物理破坏了,无法恢复数据。”
“但是,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天线布局,看到了我们的线缆屏蔽工艺,看到了我们的信号处理机柜结构。”
“这就好比虽然他们没读到软体代码,但他们搞懂了我们的硬体逻辑。”
“这意味着什么?”局长问。
“意味着”
主管叹了口气。
“我们的通讯频段,透明了。”
“我们的雷达干扰逻辑,被逆向了。”
“这架飞机,虽然壳子回来了。”
“但它的魂,留在了东大。”
屏幕上弹出了一组数据。
【损失评估。】
【通讯加密系统:建议全军更换(预计耗资20亿美元)。】
【敌我识别系统:建议重新研发(预计耗时5年)。】
【电子战优势:从领先20年,缩减至未知。】
风波亭的岳飞,看着这一幕,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看着那个年轻飞行员牺牲的海域,又看着那些从敌机上汲取技术、日夜攻关的东大科研人员。
“以身祭剑,剑气终成。”
岳飞眼中含泪,却带着欣慰的笑。
“王伟兄弟,你看到了吗?”
“你的血没有白流。”
“你把敌人拦下来了,你把敌人的兵器留下来了。”
“这一仗咱们没输!”
然而,天幕似乎听到了岳飞的低语,画面并没有就此黑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却带着哀伤的暖光。
【英雄已逝,生者何为?】
【时间:2001年4月,及往后的漫长岁月。】
画面切到了一个病房。
一位年轻的妻子,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著输液管。
她是阮国琴,王伟的妻子。
在那绝望搜救的14天里,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只要意识清醒,泪水就止不住地流。
她几次哭到晕厥,身体机能几乎崩溃,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脑海里不断回荡著丈夫临行前留给她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
可是,她等了14天,盼了14天。
等来的却是组织上宣布王伟牺牲、追加为烈士的消息。
那一刻,天塌了。
画面流转。
并没有展现她崩溃到底的样子。
因为她是英雄的妻。
她擦干了眼泪,看着身后年迈的公婆,看着那个才6岁、懵懂地问“爸爸去哪了”的儿子。
她选择了站起来。
“他没完成的愿望,我替他守着。”
阮国琴穿上了那一身浪花白的军装。
她特招入伍,成为了海军部队的一员,在财务岗位上,像丈夫驾驶战机一样拼命工作。
三等功、各种荣誉证书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丈夫战斗过的地方继续战斗。
时光飞逝。
画面快进。
那个6岁的小男孩长大了。
【2017年。】
一个英姿挺拔的青年,穿着笔挺的海军军官制服,站在父亲的墓碑前。
他是王伟的儿子。
青年继承了父亲的遗志,考入海军工程大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海军军官。
而在墓碑旁,阮国琴的发间已有了银丝。
这二十年来,身边无数人劝她:“国琴,还年轻,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吧。”
她总是笑着摇摇头。
在她心里,那个位置是满的。
那个说“等我回来”的男人,一直都在。
她至今未改嫁。
现代位面。
弹幕里,原本还在讨论军事技术的网友们,此刻一片泪目。
【致敬军嫂!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看到儿子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我绷不住了。】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这才是这一仗我们最大的底气——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不追网红不追星,只追人民子弟兵!敬礼!!!】
大汉位面。
卫子夫看着天幕上那个坚强的女人,看着那个成才的儿子,眼眶湿润。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卫子夫轻吟著《诗经》中的古老誓言,目光落在阮国琴那满头银丝上。
“君虽先去,她却独自一人,替君守完了这‘偕老’的岁月。”
“这满头白发不是凄凉。”
“是傲骨。”
“有妻如此,有子如此,那位壮士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