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闪烁,时光回溯。
镜头重新聚焦在那架迫降在陵水机场的ep-3侦察机上。
【时间:2001年4月1日。】
【状态:迫降前15分钟,机舱内。】
警报声响起,机身颠簸。
“ayday!ayday!”
驾驶舱内,机长奥斯本抓住操纵杆,控制飞机。
“我们要迫降了!就在那个该死的地方!”机长对着对讲机喊话,“所有人,执行紧急销毁程序!立刻!马上!”
没有电影里那种优雅的一键自毁按钮。
销毁现场混乱。
机舱后方,十几名电子情报官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他们取下消防斧,砍向控制台。
哐!哐!哐!
斧刃劈开显示器,火花四溅。
有人抱起成堆的绝密信号代码本和操作手册,那是鹰酱几十年来积累的电子战精髓。
“碎纸机卡住了!”一名士兵大喊。
“用手撕!扔进马桶!别管了,把硬盘拔出来!”军官指挥。
一名大兵举起斧头,砸向服务器硬盘。
外壳凹陷,盘体变形。
但这还不够。他们拉扯机箱里的电缆,将电路板踩在脚下,试图将一切带有“机密”字样的东西变成垃圾。
然而,他们只有十五分钟。
而且,他们低估了对手。
对于顶级的逆向工程专家来说,只要硬体的物理架构还在,只要机身外壳上的天线排列方式还在,只要那些被撕碎的纸片还能拼凑秘密,就藏不住。
这架飞机包含众多秘密。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波动,给出了一份关键的文书特写。
【时间:2001年4月11日。】
【事件:经过六轮严正交涉,美方递交最终致歉信。】
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酱代表,终于收起了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脸。
因为东大扣住了人、扣住了机,摆出了一副“不给说法,绝不放人”的强硬姿态。
鹰酱代表不得不低下头,递交了一份经过反复修改的信件。
镜头在那行英文上聚焦:【very sorry】。
不是轻描淡写的“regret”(遗憾),而是语气加重的“very sorry”(深表歉意)。
为飞行员的牺牲“very sorry”。
为未经允许进入领空“very sorry”。
虽然他们依然玩弄著文字游戏,死活不肯用那个代表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apologize”,但这对于向来横行霸道的鹰酱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低头”。
清朝位面。
西北大营,风沙漫天。
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停在营帐外,显得肃杀。
年过六旬的左宗棠,手抚胡须,盯着天幕上那份信函。
他刚把那个不可一世的俄国人逼回了谈判桌,太懂这洋人的脾性了。
“难!难啊!”
左宗棠长叹一声,却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眼中精光四射。
“这帮洋鬼子,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你若软一分,他便进一丈;你若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会跟你讲道理。”
他指著那行【very sorry】,对身旁的部将说道:
“你们看,这便是骨气换来的!”
“前朝多少次谈判,割地赔款,那是咱们跪着求人家别打。而这后世,虽未让洋人跪地求饶,却逼得这世界头号霸主,不得不低下那颗高昂的头颅,不得不白纸黑字写下‘抱歉’二字!”
左宗棠走到那口棺材旁,拍了拍棺盖,声音铿锵有力:
“虽是文字游戏,但这口气,算是争回来了几分。”
“只有把人扣住,把理占住,把腰杆挺直了,这洋墨水写出来的字,才能有人味儿!”
“这后世的东大,虽然此时看着还不够强,但这股子‘不信邪、不怕鬼’的劲头”
左宗棠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对晚清朝廷软弱的悲凉。
“像极了老夫!像极了咱们湘军的硬骨头!”
天幕画面转到一张长条桌上。
谈判桌。
气氛剑拔弩张。
一边是东大的代表,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面无表情。
一边是鹰酱的代表,西装革履。
鹰酱代表态度强硬:“我们已经道歉了。现在,我们的工程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把飞机修好,然后飞离陵水机场。
东大代表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鹰酱代表面前。
“可以。”
东大代表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签了这个文件,你们就可以把飞机弄走。”
鹰酱代表拿过文件,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核心意思只有一条:【美方自行负责将飞机运离,中方不提供任何维修、加油、试飞等服务,且不承担任何运输过程中的费用与风险。】
鹰酱代表笑了。
他在心里嘲笑东大人的死板和愚蠢。
不就是想撇清责任吗?
不就是怕飞机起飞时候摔了还要赖你们吗?
行。
“没问题。”
鹰酱代表掏出金笔,刷刷刷签下名字。
“我们不仅不用你们修,我们还要派最专业的团队来。”
“你们的技术,我们还不放心呢。”
他合上笔盖,一脸得意。
以为优势在我。
东大代表收回文件,看了一眼那个签名。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表情。
很淡,很冷。
大明位面。
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剥著橘子,眉头舒展开来,发出轻笑。
“嘿,有点意思,这后世的官儿,眼神不对。”
朱棣站在下面,疑惑道:“父皇,哪里不对?儿臣只觉得窝囊。”
“你懂个屁。”
朱元璋哼了一声。
“你看那个穿中山装的。”
“他那笑,跟咱当年坑杀贪官之前的笑,一模一样。”
“那洋鬼子签的纸上,肯定有诈。”
“咱虽然看不懂那鸟语,但咱懂人心。”
“那不是退让。”
“那是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