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一只手,按在了发射按钮的盖子上。
他用一种近乎执拗的冷静,挡在了发射台前。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那嘈杂的潜艇里,却如惊雷般清晰。
舰长愤怒地看着他,咆哮著让他让开。
因为必须要他们三个都同意,才能发射。
瓦西里没有动。
他看着舰长那双狂热的眼睛,沉声道:“如果上面没有开战,我们这一发鱼雷,就是毁灭世界的开始。”
“你承担得起全人类的毁灭吗?”
“我们承担得起全人类的毁灭吗?”
僵持。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汗水顺着瓦西里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最终,舰长眼中的狂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他垂下了头,松开了紧握的手。
潜艇上浮。
那一刻,全人类的脑袋,都已经在断头台上搁著了,刀锋离脖子只有一毫米。
是这个叫瓦西里的男人,把那个刀锋,推开了。
三国位面。
五丈原。
诸葛亮坐在轮椅上,手里的羽扇早已停止了摇动。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乱飞,也吹乱了他的白发。
“好险。”
诸葛亮吐出这两个字,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一人之念,系天下苍生。”
“这就是后世的战争吗?”
诸葛亮苦笑一声,捡起落在膝盖上的羽扇,拍打着。
“亮平生用兵,讲究唯谨慎二字。”
“可这后世的兵器,太过凶煞,已非人力所能驾驭。”
“那鹰酱和毛熊,手持火把在火油旁争执。”
“稍有不慎,便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姜维站在身后,手按剑柄,也是一脸骇然:“丞相,那东大为何也要造这些东西?”
诸葛亮指了指天幕上之前东大的画面。
“伯约,你看。”
“东大修长城,练民心。造利器是为了自保。”
“一个是为了‘霸’,一个是为了‘活’。”
“止戈为武,这才是兵者的大道。”
现代位面。
某国防大学阶梯教室。
艾教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著台下的学生。
他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神色严肃而温和。
“同学们,看懂了吗?”
艾教授拿起教鞭,指了指黑板上的世界地图。
“这就是两种战略文化的区别。”
“西方崇尚的是‘绝对安全’,即通过拥有毁灭对手的能力来确保自身安全。就像鹰酱,一旦感到威胁,它的第一反应是举起大棒,甚至不惜以毁灭世界为赌注。”
“而我们东大,五千年来,讲究的是‘积极防御’。”
艾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止戈】。
“武字拆开,是为止戈。”
“我们搞一级战备,搞四千万人动员,搞东风快递,不是为了去侵略谁,也不是为了去毁灭谁。”
“而是为了让那些冲动的‘孩童’冷静下来,让他们知道,掀桌子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从而逼着他们坐下来,跟我们讲道理。”
艾教授顿了一下,把教鞭轻轻放在讲台上。
“这就是所谓的——以德服人。”
“当然,”他微微一笑,“这个‘德’,必须创建在东风导弹的射程之内。”
清朝位面。
养心殿。
雍正帝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
他是大清最勤勉的皇帝,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此时眼底已满是血丝。
听到天幕的声音,他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战备等级”
雍正看着那红、橙、黄、蓝四色。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顾著震惊于武器的威力,作为一名杰出的政治家和管理者,他的目光落在了这套制度的“运行逻辑”上。
“分级响应,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雍正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大清地图前,若有所思。
“这法子,极好。”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军机大臣张廷玉。
“廷玉。”
“臣在。”张廷玉连忙躬身。
“咱们现在的奏折,太乱了。”
“请安的、报祥瑞的、要钱的、告状的,一股脑全堆在朕的桌子上。有的无关痛痒,有的却是火烧眉毛。”
“朕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批不完,还容易误了大事。”
雍正指著天幕上的颜色代码。
“学学人家。”
“从明日起,给朕定个规矩,传谕各省督抚。”
“各省奏折,按轻重缓急,给朕把封套染上色!”
雍正来回踱步,语速极快,思维清晰异常。
“蓝色的,是请安折子,朕十天看一次,或者让军机处代览。”
“黄色的,是钱粮雨水、常务汇报,朕三天看一次。”
“橙色的,是地方民变、贪腐大案、灾情急报,朕当天看,当天批!”
“至于红色的”
雍正停下脚步。
“那是边关急报,是谋反大逆,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不管朕是在吃饭还是睡觉,哪怕是朕病得起不来床。”
“只要见到红色折子,立刻呈上来!直达御前,不得有任何阻拦!”
“谁敢耽误一刻,朕砍了他的脑袋!”
张廷玉听得心头一震,这套方法简直是为大清量身定做的行政管理神器。
他连忙跪下,声音洪亮:
“皇上圣明!此法一出,政令通达,轻重有序,可保江山稳固,效率倍增!”
雍正看着地图,长出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后世的导弹有多厉害,但他知道,这套“分级管理”的法子,能让他这个庞大的帝国,哪怕运转得再艰难,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咱们没有东风导弹。”
雍正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朱笔,神色坚毅。
“但咱们得有劲儿。”
“只要这套规矩立住了,大清这台机器,就能转得动。”
“只要转得动,朕就能把这江山,给看住了。”
天幕渐渐暗淡。
那惊心动魄的核按钮画面消失了。
留下的,是各个位面的帝王将相们,若有所思的背影。
有人看到了恐惧,有人看到了差距。
也有人,像雍正一样,在后世的智慧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路。